黑省,大興安嶺,冰天雪地宛如銀裝素裹的冰雪世界,凜冽的寒風呼嘯而過。
一只強壯的雪橇犬哈著白氣,嘴角的毛發全是冰絲,在冰雪里奔跑,留下一行行腳丫。
“小白,別亂跑。”
一個穿著厚厚襖子,帶著帽子,把自己捂得嚴嚴實實,只露出兩個眼睛的女孩子,小小的身子背著一個大背篼,里面裝滿了松塔。
這些松塔是她一大早來山里,爬上樹采摘的,她還需要背回家,剝殼做成松子,拿到集市去批發賣錢,補貼家用。
一天大概需要來來回回三四趟,一趟需要三四公里,每一趟她盡量背多一點,雖然肩膀都已經勒紅了,但沒辦法啊,要生活,她不覺得累,因為這就是謝婉憐的生活。
一人一狗,一深一淺踩在雪地里,走在空無一人的大興安嶺里,凜冽寒風襲過,人漸漸地走遠在白茫茫的雪地那頭。
一個小時后,腳印止步在一座偏僻落后的小村莊盡頭一座破破爛爛的平房外。
這個村子大概只有十多戶人了,大部分都搬去了縣城,屬于是當地特困村。
謝婉憐背著大背篼走進院子,把門關上,背篼里的松塔倒在棚里,這里已經堆了很多,謝婉憐打算在進山找幾天松塔回來,然后再剝殼,到時候一起背到市集去買。
“呼”謝婉憐揉了揉酸痛的胳膊,稍作休息,又疲憊的起了身,和了水泥放到桶里,提到右邊的院墻邊,用在村子里買來的二手紅磚砌圍墻。
“婉憐,又開始砌墻了”這時候一個大嬸從圍墻外經過,心疼道“大冬天的,你看你手都凍裂了,休息一會兒吧,別把身子累壞了。”
“沒事,我戴上手套就行了。”
謝婉憐砌墻很厲害,沒有誰學不會什么,真到了只能靠自己的絕境,什么都能學會,比如這個水泥墻面的平房,以前是去年還是籬笆房,下雪壓垮了,謝婉憐差點被壓死,村長找到政府給這戶特困戶出了點錢,加上謝婉憐拿出了所有積蓄,跟著施工隊一起修建了這個小平房。
至于圍墻,謝婉憐沒有太多錢可花,只有自己有空就砌點,從不會到熟練,到現在圍墻都快砌成了。
平房里面是水泥墻,沒有裝修,謝婉憐不會把錢花在這些無用的上面,對謝婉憐來說裝修美化就是無用。
有些人就是為了活著。
“婉憐你先忙,唉”牛嬸心疼的嘆了口氣,雖然謝婉憐是撿的,但這個女娃兒很勤快,真不知道她爸媽為什么要丟掉這么勤快懂事的孩子。
“咳咳咳”此時屋子里傳來一陣咳嗽聲,謝婉憐扔掉工具跑進房間來到床邊,“奶奶,你怎么了”
床上一位白發蒼蒼的老人躺在上面,她眼睛看不見,臉上都是傷,右腿有殘疾。
因為去年為了給謝婉憐湊學費,去撿塑料瓶摔了一腳,摔斷了右腿,頭部也受到了撞擊導致失明了。
因為沒錢,拖久了,右腿治不好了,眼睛可以治好,需要動手術,花幾十萬。
謝婉憐一直在賺錢,省吃儉用,就是為了給奶奶治眼睛。
至于臉上的傷,是昨天謝婉憐去摘松塔很晚還沒回來,謝奶奶摸索著在門口等,摔了一跤導致的。
“咳咳咳奶奶沒事,奶奶就是咳嗽了一下”老奶奶摸索著謝婉憐的臉上有濕噠噠的,“婉憐你怎么哭了”
“奶奶都是我不好,是我連累了你。”
“說什么傻話,是奶奶這個老不死的連累了你。”
“沒有沒有,奶奶你別這樣說。”
謝奶奶劇烈咳嗽好一陣,她是苦命的人,早些年老公和女兒都不在了,20年前在從省城回來的路上,聽到路邊有嬰兒哭聲,是個女嬰,問了很多人都沒人知道,報了警無果,只有送到孤兒院找個人收養,謝奶奶覺得有緣,于是撿回來養大了,她一直覺得自己不該撿回來,因為自己太窮了,如果不撿回來,孫兒或許能在一個好人家長大,不會跟著自己受苦。
“婉憐,奶奶最近提不上氣,我感覺我快活到頭了,我最近托了很多人幫忙打聽你父母,我只希望在我臨終之前,你找到父母,這樣你就有家了,奶奶我就可以放心了,咳咳咳”
“奶奶你別說了,你先躺著休息,你不會有事的。”
“林妙妙,林妙妙,林妙妙你女兒在這里受苦,你在哪兒啊”
老人家躺在床上心有不甘的念著她的執念。本章完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