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走廊到屋子里,沒幾步路的距離陸南深卻被咬了好幾口,就這樣陸南深抱著她還跟銅墻鐵壁似的不撒手,硬是給她抱回到床上。
杭司盯著他,眼里盡是恨意,掙扎著要下床。陸南深坐在床邊,雙手箍著她纖細的肩頭,低聲喝,“杭司,冷靜點。”
喝這一聲能多少管點用,至少杭司一激靈,像是被嚇著了。僵在床上不動,就那么死盯著陸南深,就跟盯著個仇人沒什么兩樣。
講真,陸南深瞧見她這個眼神反倒心里挺舒坦。他之前還有所擔心,杭司對喬淵那個人是只有恨沒有愛嗎她雖然從沒詳談她跟喬淵的事,可從只字片語里也能知道他倆在一起的時間不算短,而且還是近乎與世隔絕地待在一起,所以她的恨里會不會也夾雜著愛
此時此刻,陸南深從杭司的眼里看不見絲毫愛意,就是恨,恨不得要讓喬淵去死。
杭司紅了眼眶。
整個人蜷在床頭。
本就在他面前顯得很嬌小的姑娘,這么一縮都快顯沒了。她頭發本就長而濃密,披散開來都能將她困住。她巴掌大的臉就那么一小點,眼睛卻是大大的,沁著淚,鼻頭紅紅的。
她這一哭,陸南深就慌了,一時間手忙腳亂也不知道該怎么辦。從來沒哄過女孩子的他在面對這種情況顯得毫無經驗可談,抽出紙巾輕輕替她擦眼淚,不想,眼淚越擦越多。
陸南深就更慌了,心就跟被爪子抓過似的,又急又疼的。又多抽了幾張紙巾,也忘了她現在所處的精神狀態,忙道歉,“對不起啊,我剛剛不是吼你”
杭司一把撥開他的手,干脆埋頭痛哭。
這下陸南深徹底手足無措了,這該怎么辦怎么哄一時間又心疼得很,在她身邊坐下,輕輕將她摟在懷里。
這種情況下他也不知道有經驗的人該怎么處理,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辦法了。
可是他身邊誰有經驗
年柏宵看那樣就沒什么經驗。
他大哥畢竟都是結婚了的人了。他大嫂不愛哭,但他肯定大嫂哭過。這是通過有一次他跟大哥的對話來佐證的,他問過大哥,你是不是總怕大嫂跑了大哥在這方面從不逞能,承認說,是。
還怕什么呢
大哥當時想了想說,怕她哭吧。
那在怕她跑了和怕她哭了二選一,你最怕什么
怕她哭。
看吧,作為陸家長子的陸東深,在女人方面雖說沒什么豐富的經驗,可面對喜歡的姑娘也有了強取豪奪的惡劣行徑,這么個土匪般的人設都怕女人哭,他連半點戀愛經驗都沒有的人手足無措也是正常吧
陸南深給了自己一顆定心丸,嗯,他的反應肯定是正常的。
“喬淵”懷里的女孩輕喃,抽泣著。
陸南深微微皺眉。
杭司從他懷里抬頭,一張臉梨花帶雨的。陸南深一眼看進她的淚眼里,心竟是被狠狠撞了一下。
“喬淵。”她再開口叫這個名字的時候有示弱的成分了,不再是剛才的歇斯底里和憤恨,她就像是被擒的小獸,再也無力掙扎,只能苦苦哀求。
她看著他,眼神的光漸漸熄滅,低語,“我不跑了,你別傷害他們”
陸南深心里咯噔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