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驀地回頭。
四周仍舊黑漆漆的,唯獨的光就來自他所在的帳篷,朦朦朧朧的光亮,在這形同黑色膠水般黏稠不透光的空氣里努力掙扎著。
這一幕可說不上來溫馨,反倒詭異得很。尤其是沈復還站在帳門前,佝僂個身體,抄著手,頭微微低著,臉卻上揚著。
這是一個很不舒服的姿勢,沈復不舒服,年柏霄看著也不舒服。只是光線太弱了,他還背著光站,所以年柏霄拿不準沈復此時此刻是在盯著他還是盯著他的身后。
“沈教授,兩個女生不見了,我們要找到她們。”年柏霄心里著急,但拼命壓著這份焦急,今晚的情況詭異得很,許是不能用常規邏輯去分析。
沈復站在那好半天才哦了一聲,問他,“這荒山野嶺的你要去哪找她們?或許她們是害怕了,不打招呼就走了。”
這怎么可能?
年柏霄覺得沈復這回答十分敷衍,而且也看得出他壓根就不關心杭司和方笙的情況,他挺直了脊梁,可這樣一個冬夜他竟感覺不到絲毫涼意。年柏霄盯著沈復,冷不丁喝了一嗓子,“陸南深!”
現在的情況只能把陸南深叫出來,周遭情況不符邏輯,他敢肯定杭司和方笙絕不會走,那只有一種可能,就是方笙和杭司還在這里,可他看不見她們。
沈復站在那,聽到他喊陸南深的名字后竟笑了,發出的聲音是嗬、嗬、嗬的,聽著挺刺耳的。他還保持著低頭斜臉的姿勢,跟年柏霄說,“想找陸南深?他們那一支都自身難保了,呵呵……”
年柏霄先是一怔,隨即反應過來,“什么叫他們那一支?”
心里隱隱有個感覺,緊跟著一個念頭就迅速攀升而來。可下一秒就見沈復顯得十分痛苦,抱著頭,面容近乎扭曲。年柏霄見狀快步上前扶住他,“沈教授你怎么了?”
沈復額角青筋凸起,眼睛都漲得通紅,他抬眼盯著年柏霄,那狀態就跟被人扼住了脖子似的,連說話都不順溜了,“幫、幫我……他要殺我!”
年柏霄駭然,“誰要殺你?我怎么幫你?”
沈復一把抓住他胳膊,力氣不小,竟能扣得年柏霄感到生疼,他像是透不過氣來,朝著年柏霄直張嘴,但半句話都說不出來。
真真像極了有人在掐他的脖子。
年柏霄一不做二不休,一個劈手朝著他后頸下來,手勁可不小,就連他自己都覺得劈完之后整個手掌都麻嗖嗖的。
可沈復沒立馬暈倒。
這就很反常,別說像是沈復這個小老頭了,就年柏霄剛剛那一下子陸南深都未必能承受得住,他可是使出了吃奶勁了。
沈復沒昏厥,但也沒像剛才那樣痛苦了,他整個人就一動不動地站在那,低垂著臉,抓著年柏霄胳膊上的手勁也沒那么大了。年柏霄屏住呼吸,低聲喚他,“沈教授?”
大概過了幾秒鐘,沈復就陡然抬頭了。
神情不再扭曲,眼珠子里的紅也消失不見。他盯著年柏霄,漸漸的,直起了腰,嘴角似有似無的一抹笑,“年家二公子好身手啊,久仰大名。”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