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廂帳篷里,方笙坐在火爐邊惶惶不安,衛星電話一遍遍的打都打不出去。杭司掀開帳門從外面進來,也就短短不到半分鐘的時間,她頭發上、肩膀上就落了一層雪。
方笙趕忙搬了張椅子放在火爐旁,問,“還是沒有嗎?”
杭司的臉色不好看,但沒表現出驚恐和著急忙慌,情緒上尚算穩定。她走過來坐在椅子上烤著火,頭發和肩膀上的雪花就漸漸融化了。她點頭,“山霧加大雪,還是沒看見他們。”
“真是障眼法嗎?”方笙眼里擔憂。
杭司點頭,“他們不會撇下咱們就走的,而且如果連帳篷一起收拾走人,那至少會有動靜,我們沒聽見任何聲音。”
半小時前杭司窩在睡袋里迷迷糊糊,她就隨口跟方笙說隔壁帳篷挺安靜的。方笙當時還在烤土豆呢,干燥的柴火香和土豆的香混在一起充塞著帳篷,方笙還感嘆地說了句,“雖然前路不明,但是這個時候能舒舒服服地烤著火、睡著溫暖的睡袋也是挺愜意的啊。”
杭司的眼皮一個勁地往下耷拉著,方笙的話似遠似近地在她耳邊,她是覺得方笙的心態特別好,不管在什么情況下總能找到情緒支撐點,樂觀開朗,遇事也從不傷春悲秋。
這個念頭劃過腦子后,下一秒杭司就陡然坐起來了,裹著睡袋一起,就跟一只詐了尸的蠶蛹似的,方笙眼角余光能瞥到杭司方向,嚇得媽呀一聲,扭頭瞅著她,問是怎么了。
杭司也沒怎么,就是感覺到了一陣不尋常的類似電流的東西,甚至說就連她頭發絲都能察覺出來的異常。她靜靜地坐了一會兒,突然跟方笙說,“隔壁是不是一點動靜都沒有了?”
方笙覺得奇怪,剛想跟她開玩笑說年柏霄不能趁人之危,就猛地一下也覺出不對勁了。如果說剛剛還有些細碎聲音,那現在的確是一點動靜都沒有了。就算是睡覺了,那也會偶爾弄出點動靜來吧。
杭司看到方笙臉色的變化,知道自己并非杞人憂天,二話沒說就從睡袋里鉆出來,大踏步就出了帳篷,方笙也緊跟其后。
一出帳篷傻眼了。
大霧彌漫,竟還鵝毛大雪。帳篷前的篝火已經被大雪給熄滅了,帳前燈的光亮極其微弱,就跟罩了兩三只螢火蟲似的。這不可能,露營燈是方笙確定電池的電量充足才掛上的,這才掛了沒多久,續航能力沒這么弱。
杭司就站在方笙的面前,脊梁骨挺直,方笙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這次是駭然。
年柏霄和陸南深的帳篷沒了。
在她倆的視線范圍內,她倆的帳篷旁邊空空如也。雖說山霧阻擋了視線,可近在咫尺有沒有帳篷還是能看清楚的。方笙指著那片空地,聲音都顫了,“哪、哪去了!”
杭司沒說話,臉色卻十分難看,看得出也在強行忍著恐懼。她一步步上前,在那片空地上看了少許時間然后蹲身下來,伸手去摸地面。
冰冷堅硬,與此同時還有麻酥酥的電流感。
方笙肝顫的,走上前后問她感覺到了什么。杭司沉默了半天起身,又環顧了四周,跟方笙說,“回帳篷里再說。”
帳篷里依舊溫暖,可方笙渾身涼颼颼的,就好像帳外的雪下進了帳內似的。而杭司接下來的話讓方笙更心生寒涼,杭司說,“不管是他倆還是他倆的帳篷都沒消失,只不過是我們看不見罷了。”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