熾白看了看白業,豎起第二根手指:“我再次重申我們的目的,我們的目的不是要搞死在座的各位。在我們的總計劃中一直存在與各位合作的空間。只是過去的規則不正確,充斥著太多不公平與內耗,才有了這次戰爭。請各位在這次戰爭后,能夠從利益、矛盾,各方面,客觀看待這次戰爭。如果執意帶著仇恨思維,會給我們未來合作帶來巨大的歷史負擔。在下一次矛盾總爆發時,這種歷史負擔會成為沖突激烈化、殘忍化的燃料。”
說到這,熾白看著白業,而白業也抬起頭看著熾白。
在會場上一片安靜的時候,熾白緩緩道:“白業總長,這次沖突,我們雙方都很克制地控制了烈度。一些破壞力更強的武器(核子武器)沒有登場。這是我們共同的歷史功績。”
白業看著熾白,緩緩承認道:“本次戰爭,是千川內部,因為社會理念不同,而引發的內戰。”
熾白點了點頭,目光鼓勵他繼續說。
白業看了看熾白,深吸一口氣說道:“與族群、地域、宗教、感性無關,只是社會秩序的碰撞。”
這些話是秩序軍一方宣傳的原話,很顯然,白業對熾白戰前戰時所有理論都做了不錯的功課。
現在他用這些話給這場戰爭定性,是為這場戰爭正式收尾。
如果戰爭定性不清楚,留下未解釋清楚的矛盾,讓后來的野心家加以利用,進行歪曲,煽動,這將貽害萬年。
……
熾白看到白業認可了這次戰爭的定性,點了點頭。隨后目光掃了一眼葉家的席位。葉家的負責人被熾白這一眼看過來,露出了一個非常勉強的笑容。
熾白點了點頭:“我一向是支持鼓勵開放交流的,但是一定要公開透明接受監管,在下個月政府會恢復沿海貿易體制。”
給葉家喂了一顆定心丸后,就沒有理會葉家代表心虛的賠笑了。
熾白沒工夫思考怎么攜私報復葉家,因為現在新秩序下新體制一切都是新的。要思考太多太多的利益,因為這些利益是流血打出來的。
不正確的挾勝逼迫,會導致其他地方讓步。
熾白作為戰勝方,并沒有有些人所想的那樣瀟灑自如,身懷使命如履薄冰才是真實寫照。
當然,在場的這些財閥作為戰敗方,幾乎是任由熾白安排的。
這些財閥看到熾白滴水不漏的完成了戰后法制制定,以及對金融的種種監管,生產資料所有者的重重制衡后。不由得感嘆,這個世界可能永遠無法復辟回去了。
……
熾白主持完會議后,已經是下午了。
從全息艙內下線后,熾白乘坐升降臺,來到了大廈頂端的機械倉庫,坐進了一架類似飛機的變形機甲內。
大廈頂端,半球形穹頂閘門緩緩打開,在藍色火焰的噴射推舉下,戰機從中起飛,然后平直加速,在空氣中撞出馬赫環,朝著遠方的天邊飛過去。
跨越了八十公里后,在一個山體平臺的基地上降落。這個基地原來是舉星集團建造在山體內的基地,現在被秩序軍接管。
在改組前,作為臨時戰犯關押基地。
融家的那些“戰犯”,已經審判過了,安排進入了各個技術部門去勞改(其實是作為技術負責人)。
而這里的基地關押的是真正的戰犯,在戰爭中縱容大規模屠殺,故意對平民制造大規模傷亡的戰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