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不是同行,也會問一問,是怎么做的。
譬如像是糕點這樣的東西,也會捏一捏軟硬程度。
如果是軟的,嘗起來口感偏軟糯,如是硬的,便大都較為軟酥或是脆口。
阿笙方才拿過棗泥糕,便是下意識地用指尖輕輕地捏了捏,這棗泥糕是軟的,口味應當偏軟糯。
用齒尖輕咬一口,棗泥的甜味便在嘴里化開。
好吃
因著是和了山藥,中和了紅棗的甜味,嘗起來并不會覺得膩牙,相反,因著灑在上頭的桂花,咬下去,只覺齒尖飄香。
很適合夏天午后,配著茶吃
棗泥山藥糕做起來應當不會太復雜,同其它甜品應是大同小異,就是不知道二爺家的師傅是怎么捏的怎么就能將每一個棗泥糕都捏成梅花的形狀,卻又不會軟塌下去
回去問問喬伯伯,喬伯伯或許能知道這各中門道。
阿笙手里的棗泥糕吃了大半,見二爺只是喝茶,沒有要吃東西的意思。
他放慢了速度,借著喝茶的功夫,將手中的棗泥山藥糕給放下,打手勢,問二爺,“二爺近日,還是沒什么胃口嗎”
一雙棋子黑的眼睛里,滿是關心。
謝放心中微暖,那日散了戲,在餛飩攤,阿笙見他沒
吃過幾口,問他可是不合胃口。
他為了寬阿笙的心,便隨口提了提,自大病一場后,至今未恢復胃口的事,未曾想,阿笙竟是記到了現在。
謝放笑著道“比之前強上一些了,你看我這桌前擺了這么多吃的便知曉了。我是在邀你進來之前,吃過了一點。”
事實上,謝放的胃口的確比前段時間好上了一些。
不過還是沒有“大病一場”之前那般有胃口。
倘使“重生”的代價,不過是失去一個好胃口,對于謝放二爺,自是不足道。
阿笙不知二爺瞞了他一些,聽說二爺胃口見好,微擰的眉心松開。
很是替二爺高興,咧著嘴笑,現出頰邊一對深深的酒窩。
謝放注視著阿笙頰邊的笑容,神情溫柔。
“這棗泥山藥糕,可還合胃口”
阿笙這才意識到到,自己方才只顧著吃,以及想著這棗泥糕到底是怎么捏的,以致都忘了告訴二爺,這糕點好吃。
阿笙連連點頭,怕點頭不夠有說服力似,便又豎起左手的大拇指。
謝放又在盤子里拿了一塊遞過去,“好吃便多嘗一點”。
阿笙手中的糕點只剩了最后一口,忙謝過二爺,將糕點接過去。
謝放端起桌前的茶,想起他開門時,瞥見的那壓低的西式帽檐下,似曾相識的一張臉
如同尋常話家常一般,謝放不著痕跡地問道:“阿笙方才,可是剛從康府出來”
阿笙點點頭,他最近往鳳棲路這邊跑,大都是為了給康府那邊送吃的過去。
謝放眼底若有所思,“過去,康府經常點長慶樓的外送嗎”
阿笙吃著糕點,兩邊臉頰鼓起,想也沒想地搖了搖頭。
不常的。
一個月點一次,算是頂天了。
這一個月,卻是點了三、四次。
許是康府是府上近日來了什么客人,中意喬伯伯的手藝吧。
如果只是普通人家,阿笙自是不會記那般清楚,像是康府那樣的人家,卻是不需要刻意去記,也會印象深刻。
因著手勢相對較沒那么容易看懂,阿笙比了個寫字的姿勢,意思是他寫給二爺看。
謝放現在其實已是鮮少有看不懂阿笙手勢的時候了,大可以讓阿笙比劃給他看,只是阿笙并不知道,他現在大都能看得懂他的比劃這件事,有事遇上較為復雜的應對,會比較著急。
寫的,或是用畫的,會相對讓阿笙自在一些。
于是道“不急,先填飽肚子再說。”
阿笙將嘴里的糕點吞下,手在自己的肚子上劃了個半圓,意思是他現在是飽的,不餓。
謝放也便只好尊重他的意思,喚福祿去取了筆墨紙硯過來。
福旺便將現在的桌子收拾收拾,空出位置,給阿笙鞋寫字。
“好啦”
阿笙寫完字,
將手中的紙遞給二爺。
謝放接過去。
先前一個月都未見得點一次外送,這一個月,卻是點了三、四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