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局若是穩定,大家一年一年地合作,如此自是大家都各自生財。
可若是時局不穩那前頭付的錢可就打水漂了,這可不是一筆小錢。
依照目前這局勢,應當還能太平上一段時間吧。
倒是他們對面的那條街馬上就要開一家新的酒樓
新酒樓開成后,會對他們店里造成怎樣的影響尚且不知,在別處開酒樓更是不知道猴年馬月的事情了。
不過,二爺的話阿笙倒是記心里頭了。
日后不管是要將長慶樓給擴大規模,還是當真在別處開了酒樓,一定要考慮時局,否則要是時局不穩,攤子開得越大,自是蒙受的損失也
便越大。
平心而論,泰和樓的菜確實味道不錯。
一頓飯吃下來,阿笙肚子吃得渾圓。
二爺去結賬,阿笙先從泰和樓出來。
一樓跑堂的伙計將烏梅的韁繩遞給阿笙,阿笙瞧見烏梅的肚子也鼓了一圈,摸了摸他的腦袋,“看來,這頓晚飯,你也吃得很飽,是不是“
烏梅昂著脖子,“呃”地喚了一聲。
“呃啊”
烏梅又連叫了兩聲,阿笙起初沒明白過來,待轉過頭,瞧見二爺朝這邊過來,放才知曉,烏梅這兩聲,是沖著二爺喚的。
謝放走近,“我確信,它對我有意見。”
每回見到他,都沖著他“叫”。
阿笙也納悶,烏梅雖不是溫和的性子,可也不是沖著誰都叫,怎的每回見了二爺,都像是對二爺有意見似的,總是沖著二爺叫喚。
因著兩人都剛吃完飯,謝放便同上次一樣,提出先消消食,再回去。
阿笙自是沒有意見。
余光瞥見對面變換著彩燈的店招,阿笙不自覺地去看向洋貨鋪透明櫥窗。
梅香自是早就不站在那兒了。
只是他瞧著那個頭戴西式帽的男子在上馬車之前,似是從対街某一家洋貨鋪里頭出來。
他若是進去問,可會有掌柜的記得那名男子
“在看什么”
謝放見阿笙腦袋看向対街,順著阿笙的視線,除卻一排上鋪,卻是沒瞧見有什么特別的。
阿笙猶豫了下,還是將自己先前在二樓開窗時,在街上瞧見康小姐的丫鬟梅香,以及一名帶著西式帽男子的事同二爺說了。
阿笙比劃著,“二爺,您說,我瞧見的那名帶著西式帽的男子,會不會便是康小姐的心上人若是我現在去店鋪問,可會有伙計記得那個戴西式帽的男子”
謝放“去洋貨鋪的,大都是西式打扮。你便是去問了伙計,也問不出什么結果。”
阿笙眼神黯了黯。
這么說,線索斷了
阿笙的心思全寫在臉上,謝放安慰他“這線索未必無用。既然梅香會出現在這兒,至少說明要么這條路是那人的必經之路,要么說明這人家在附近。回頭我找人替你盯一下。待有結果,我便告知你。”
阿笙比劃著,“多謝二爺。”
謝放“讓你畫的畫怎么樣了”
阿笙“”
啊。
為何有種從前上學堂,被師父問功課的緊張感
“還,還成。差不多了,改日拿給您看。”
擔心二爺會追問細節,阿笙忙牽著烏梅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