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歆只能走上前,湊近了一些,低聲對周巖說:“嘴張開,我看一下。”
“沒事。”周巖的聲音都有些虛弱。
唐歆忍不住說;“剛才挺能忍,現在忍不住了?”
周巖只能給唐歆一個白眼,讓她這個當長輩的不要說風涼話。
只是唐歆這會兒像是有極大的怨念,她又碎碎道:“下次你要是再這樣,我還咬。”
“合適嗎?”
“那你覺得你的行為合適嗎?”
既然話說開了,唐歆也不在乎當長輩的臉面了,她忍不住說道。
其實就連她自己都沒有意識到,她越來越代入年輕的思維,去和周巖溝通,甚至這會兒的對話,根本不會發生在純潔的長輩晚輩關系上。
更多的像是為了一件小事據理力爭的男女。
“有什么不合適的,你之前拿腳踩我,還掐我。”周巖故意用一種又受傷又怨念的語氣說道。
其實就是強化動機,把自己放在受害者的位置上。
畢竟你打了我,我回擊你,很正常,哪怕回擊的方式有點兒那啥。
“是你先的。”唐歆這樣說。
周巖也笑了:“我只是抱一下唐姨你,怎么唐姨你反應就這么大了,當時說好的,把我和唐糖當一樣的,怎么轉眼就不做數了。”
“你不要偷換概念!”唐歆急了,跺跺腳說道。
見唐歆嬌軀起伏,一副捉急的樣子,周巖撇撇嘴:“你沒這么大的反應,我也不會有這么大的反應。”
“結果現在唐姨你反而先受不了了。”
唐歆想說這能一樣嗎,你直接上嘴了,這怎么解釋,怎么解釋!
她不知道該怎么解釋。
或許是覺得這個時候為周巖找補,根本沒有意義,或者說周巖的心思昭然若揭,讓她找不到任何的借口。
畢竟掐他,他也可以掐回來。
為什么要親。
唐歆盡量讓自己避免那個答案,但腦海里的想法就是不斷地作祟,影響著她的判斷。
直白一點,就是周巖對她存著心思。
這無疑是可怕的,是她不愿意相信的。
可性質既然變了,好像當時周巖幫她的時候就已經變了,只是她一直不想承認罷了。
最后不該說的該說的話唐歆都沒說,只是眸子里似乎多了幾分委屈,這委屈一轉,又變成幽幽的眼神,她就這么看著周巖,不說話。
仿佛周巖真的做下了對不起她,‘十惡不赦’的事情。
“唐姨你別這樣看著我。”周巖說。
這回輪到唐歆不說話了。
周巖肯定是受傷了,但現在這樣好好的,讓唐歆甚至懷疑剛才是不是裝的。
但血腥味做不了假,她是真的
所以說唐歆的心緒很復雜。
在處理這段關系上,她前所未有的迷茫了。
不知所措。
也不知道該怎么應對。
只有心里不斷滋生的羞恥,生氣、怒己不爭,以及各種雜七雜八凌亂的念頭,讓她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在夢里,而不是清醒的現實。
所以她到底喝了多少酒呀。
“唐姨,我送你上去吧。”周巖半捂著嘴,對她說。
唐歆還在氣頭上,在確定周巖有‘虛假’的成分之后,她最后還是咬牙說道;“不用你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