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捂著被子。
手在被窩里探著,感受著那還沒有完全干的濕漬。
那是她羞恥的證明,也是她非常想要抹除的。
情不自禁,何苦猶之。
唐歆緊咬著唇,抵抗著心里各種混亂的幻想,時間一點一滴地流逝,唐歆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只是重新緊閉的房門就像是不斷吞噬光明的黑洞,她看不到門縫之外的光,或許本身就沒有光。
是周巖沒開燈嗎?
可沒開燈,又會去哪。
她開始胡思亂想,難以讓自己平靜,也難以壓制住腦海里的念頭。
她突然想到了周巖的懷抱,想到了周巖之前在游樂場的惡作劇,想到他各種打著親情名義的欺負。
至少這一刻,好像周巖就算在身邊也不是不可以接受。
唐歆發現自己有些矯情了,矯情的同時還變得患得患失。
明明是這個小混蛋欺負了自己,結果她還這么在意。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唐歆沒有立刻入睡,她好幾次生出了想要把房門鎖掉的念頭,但這張床像是有特別的魔力一般將她困住,讓她難以下床一步。
就一直拖,一直拖著。
好久過去了,周巖并沒有回來了。
唐歆的心情瞬間變得有些復雜。
他肯定是回去了,欺負了自己就走,是真的灑脫。
把她當什么了。
先和她睡,回去又和唐糖睡嗎?
唐歆很想把周巖重新放在小孩子的位置上,但周巖的種種行為,又讓她好幾次把周巖當成是同齡人,可越是這樣,心里的罪惡感越多。
她沒法阻止。
但有時候沒法阻止,就是個錯誤。
她還一直讓兩個人的禁忌行為持續下去,并沒有真的劃清界限。
想著想著,那原本藏匿在心里的孤獨又一次冒了出來。
曾經沒有唐糖她根本睡不著覺,后來唐糖和周巖在一起了,她又強迫自己適應一個人的狀態。
但終究睡的不太好。
唐歆發現自己越來越患得患失了,明明自己應該把門直接鎖住,然后躺下被窩里去睡覺,不去管什么臭小子周巖,可她又沒辦法就像是心里忍不住會去想,要是她鎖門了,周巖還來敲門了怎么辦。
如果她不理會,周巖一直敲門又怎么辦。
各種‘怎么辦’,像是千絲萬縷系在一起的紅繩子,錯綜復雜,很難開解。
周巖當然是回去了。
也不能說是打一槍換一個地方,畢竟槍都還沒打。
只是單純覺得唐姨現在不待見自己,要想待見肯定需要一個過程。
這個過程是曲折的。
不過唐姨并沒有立刻和自己‘決裂’,真的讓周巖有一種她明明‘身體很誠實,嘴上卻說不要’的感覺,但周巖也知道唐歆骨子里其實是個非常傳統的女人。
之前是把他當小孩,但真正以‘對等’關系交心時,她顯然無法再直視現在,乃至于過去的種種不當行為。
周巖不去想唐姨了,哪怕心里想的都是她。
人就是這樣,得到了一次就想要得到第二次,更不要說還沒有得到。
周巖在頂樓的衛生間洗了個冷水,然后就借著廊道,走進了自己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