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光是許瀅,其實寧成周和楊曉曼偶爾也會忘了寧梔還是個學生的事實,實在是寧梔表現得太不像個學生了,老是讓他們有種錯覺,仿佛寧梔才是這個家的當家人,他們只是照顧他的工具人而已。
寧成周負責賺錢,楊曉曼負責照顧他的衣食住行。
現在寧梔自己提起來,她們不由得都“哦”了一聲。
楊曉曼說“馬上開學了,到時候你是住校還是住在家里”
星城中醫藥大學離這兒不遠,不想住校的話可以向學校提出申請,當然住宿費還是要照繳的。
照楊曉曼的意思當然是希望寧梔能夠繼續住在家里,但是考慮到他這個年紀的年輕人可能更喜歡和同齡人一起玩耍,寧梔如果想住校楊曉曼也是可以理解的。
寧梔皺了下眉,搜索了一下寧梔本尊的記憶,發現住校的話似乎是好幾個人一起住一個房間的。
這對需要安靜修煉的他來說是絕對無法接受的事情。
住在家里雖然也很吵,好歹他能擁有單獨的房間,而且最近寧成周夫婦也很懂得尊重他的個人隱私,不再像以前那樣動不動就隨便闖進他的房間了。
“住家里。”
“那就好。”楊曉曼不由得松了口氣。
她也怕寧梔真的住校,家里兩個小的吵著要哥哥她難得安撫。
“還有事嗎”寧梔問。
“沒了。”
劉嫂煮了好大一碗牛肉面端到餐廳喊寧梔吃面,寧梔便起身去吃面。
許瀅一直坐在客廳默默地觀察著楊曉曼和寧梔的相處方式,覺得特別有意思。
明明寧梔才是那個需要照顧的孩子,但她看著反而覺得是楊曉曼依靠寧梔更多一點。
“梔梔看著好穩重。”許瀅說,“跟寧總以前說的一點兒也不像。”
楊曉曼“呵”了一聲,吐槽說“他一年都見不了梔梔幾回,他知道個屁”
說完楊曉曼自己都覺得不好意思。
她怪寧成周不管寧梔,其實她也沒有管過。
之前她一直都以為是寧奶奶防著她,怕她虐待寧梔總是避著她,所以她也沒有主動貼上去。
再說那個時候寧成周的生意還沒有做起來,家里條件也不好,還有兩個孩子,寧嘉銳身體又特別不好,三天兩頭進醫院,她光是照顧寧嘉銳就已經精疲力盡,也確實沒有精力再去照顧寧梔。
寧奶奶愿意一直帶著寧梔在芙城生活,老實說她其實松了口氣。
再后來寧成周的事業慢慢有了起色,那個時候寧梔已經很大了,偶爾見上一面或是打電話的時候都能感覺得出寧梔對她明顯的抗拒。
就像寧奶奶說的隔閡已經造成了,再想著重新培養感情也不現實,楊曉曼也就放棄了。
現在想來她和寧成周確實是做錯了。
再怎么艱難也不能這么多年將這一老一小丟在芙城不管啊,光給錢有什么用呢
而且照現在寧梔花錢的架式,她和寧成周似乎也沒給足寧梔要花的錢。
寧梔吃完面沒有急著上樓,又回到客廳在同樣的位置坐了下來。
“孩子怎么樣”他問許瀅。
“小澤現在身體好多了,多虧了你。”許瀅連忙回答說,“我本來也想今天帶他過來的,但他爸爸帶著他去辦理轉學手續去了,所以才沒來。”
陸睿澤之前因為身體不好,小學讀了兩年后就沒去學校了,后來一直都是許瀅在家里教的他。
現在他身體好了,許瀅覺得還是讓他去學校上學比較好,多接觸同齡的小朋友培養社交能力,免得養成太孤僻的性格。
寧梔點了點頭,這是他第一次給普通人治療白血病,所以比較上心。
“如果有什么事就及時聯系我。”他想了想,又說,“兩個月后要帶過來給我看看。”
“好的好的。”許瀅心想要不是擔心會打擾到寧梔,她都想天天帶著陸睿澤來寧家。
“那就行。”寧梔叮囑完覺得沒什么遺漏的,準備上樓繼續修煉。
這個時候院子外面傳來汽車的聲音,楊曉曼朝外看了一眼,笑了“我哥送藥材過來了。”
送藥材
寧梔都已經站了起來朝著樓梯的方向走了兩步,這個時候又回轉身來,和楊曉曼一起走了出去。
外面楊新利停好車,打開后備箱吃力地抱著兩個大木箱子走了過來。
寧梔三兩步走過去接他手上的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