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川萂在老夫人首肯下的“宴飲”辦的簡單又熱鬧,不說整個國公府有頭有臉的豪奴們都來了吧,大半是有的。
夏川萂人小,又是新來的,所以接待客人的事由夏大娘和楚霜華帶著夏川萂張羅,當然,夏川萂主要是認人,其他的都有夏大娘和楚霜華呢。
范大娘捧著一碗乳酪奶茶坐在角落里歇腳,范思墨作陪。
范大娘看著夏大娘那里絡繹不絕恭維她的人,有些泛酸的對范思墨道“原本以為你也就比那個楚霜華差點,誰知你連個小丫頭都比不上。”
范思墨石范大娘的親生女兒,對范大娘這樣貶低人的話她向來是聽過就算的。
范思墨笑道“別說女兒比不上,母親且放眼看看老夫人這院里的人,估計誰都比不上她,女兒比不上她也不丟人。”
范大娘拿手指頭使勁戳范思墨的腦門,恨鐵不成鋼道“老娘將你送進來是讓你爭寵的,不是讓你得過且過荒廢度日的,瞧你這沒出息的樣兒,真是沒有半點老娘當娘舍我其誰的風采。”
范思墨想笑,還舍我其誰呢,不就是跟夏大娘一爭長短嗎,她們從在老夫人面前做小丫鬟起就開始爭,爭老夫人的寵愛,爭握在手中的權利,爭來爭去幾十年,互有勝負,如今孩子都老大了,又開始攛掇孩子們來爭,范思墨才不摻和這無聊又無趣的爭斗呢,忒沒意思。
范思墨只想在這國公府里做上一份差事,然后安安分分輕輕松松的渡過此生,衣食無憂,生命生活都有保障,跟外頭那些朝不保夕的苦人們比起來,簡直是神仙過的日子。
范思墨故作為難道“女兒也想拔尖,但是,一來吧,女兒沒有人家長的美,二來呢,女兒沒人家心思靈巧,您看,女兒若是老夫人,也不會喜歡一個沒顏沒才的丫鬟。所以,非是女兒不努力,實在是女兒天生就沒這拔尖的天分啊。”
范大娘氣急“你這是說老娘把你生的丑陋粗笨了”
范思墨縮縮脖子,嘟囔道“這可是您自己說的,我可沒說。”
范大娘簡直要氣死了“死丫頭,敢嫌棄老娘,你別跑,看老娘不揍死你個死丫頭”
范思墨可不會傻愣愣的不動挨打,這屋子里人多,她三兩下就竄進人群里找不到了,徒留范大娘一個人端著已經空掉的茶碗河豚式喘氣。
“喲,范姐姐,您這怎么了”
范大娘轉頭一看,是許大娘。
范大娘拿出無懈可擊的笑容來,道“原來是許妹妹,許妹妹近日可好”
夏大娘、范大娘和許大娘三個,都是國公府領著人事上的差事,夏大娘和范大娘年紀差不多大,相互之間都是以姐姐相稱,互不相讓,許大娘是后來的,要比兩人小上四五歲,但夏大娘見了她仍舊叫一聲姐姐,這里可不是尊敬,而是在暗中嘲諷許大娘顯老。
反之,范大娘叫許大娘一聲妹妹,也不是愛護,而是嘲笑她資歷不如自己,不管有什么都要靠邊站的意思。
總之,不管是夏大娘和范大娘,兩人斗歸斗,若是觸犯到自己利益的話,兩人就不約而同的一致對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