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他現在叫停飛機也來不及。
僧袍人又不是傻子,看到飛機降落,肯定早就扭身逃了。
“鄒文,你在拍什么呢?”
這時候,座位前方,突然響起一句熟悉的聲音。
正是陳知漁。
顧幾眼瞼微抖,按下停止錄制,轉手就將手機遞了過去,“詩語,我發現了僧袍人……”
“飛機已經起飛了,你是覺得這里面有他們的人么,老a?”
被他喊作“老a”的男子。
正是僧袍人。
他輕輕開口,嗓音透過防毒面具,有種很特殊的感覺。
“不好說,那兩個女人查得怎么樣了?”
“凱瑟琳,沒什么問題,只不過是被人利用罷了,反倒是住在我旁邊的那個女人,很可疑,幾次出現在醫院,阿彌陀佛,老a,看來這一次,你又贏了……”
男子一邊說,一邊雙手合十。
明明是一副白人皮囊,開口卻是佛教用語,并且一臉虔誠無比的樣子。
藍色眼睛,高鼻梁,棕色卷毛。
沒錯。
此人正是關卡游戲最后一輪,住在“西瑪”客房旁邊的,那位卷毛老外!!
僧袍人最后看了一眼國航737的尾翼,這才拉開車門,“走吧,我們一定要找到這個女人,她是我們反擊的,唯一希望!!”
“僧袍人……”
737客機上,曾丹手持電話,看著顧幾屏幕上拍攝的畫面,若有所思地呢喃著,“干得不錯,鄒文,至少我們現在有直接證據了,這件事我會讓留在尼泊爾的同事負責調查!”
“好的,馬姐。”
顧幾微微點頭,接過手機。
這條情報消息沒有什么好隱瞞的。
況且共享出來,好處多多。
一方面,可以進一步坐實姜有真、西瑪之前的口供,洗清對他身份的懷疑;
另一方面,也算是借國安的手,追查僧袍人的真實身份。
一段小插曲,就這樣結束。
顧幾回到座位上,戴上了空姐配發的眼罩,準備休息。
“呼呵……”
西瑪猛地睜開眼,捂著胸口大聲喘著粗氣,于是趕忙抓起床邊的藥瓶,倒出幾粒,順著水,咕嘟咕嘟全部吞了下去。
這是她讓阿明弄到的碘化鉀片,專門緩解急性輻射病癥狀的。
服過藥,拿起手機,時間已經是上午9點。
就在她準備起床洗漱時。
驀地,屏幕突然變成深邃的宇宙。
【阿明:摩薩德已經鎖定你的位置,快跑,去找維迪幫忙!】
“咯噔!!”
看到這一幕,西瑪的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兒。
她就知道。
突然醒過來,絕對沒有好事發生。
于是,她急忙從枕頭下抽出手槍,整理隨身裝備,連臉都來不及洗,便套上一頂黑色假長發,蒙上面罩,將裸露的皮膚涂上深色粉底液,來到院外。
順著梯子,爬到墻根邊。
西瑪在巷子左右各看了兩眼,確認沒有危險,這才悄悄打開鐵門,戴上帽子,貼著墻根,直奔巷口。
好在這時候新型病毒還未徹底結束。
蒙面戴口罩,在街上毫不稀奇。
剛走出巷口,混入街邊人流,西瑪便看到一輛黑色皮卡,剎停在路邊。
車門打開,從里面下來四五名面色冷峻的尼泊爾人。
打眼一看。
個個肌肉結實,壑如刀刻,走起路來,左手擺動,右手卻始終固定在腰間,這是標準的槍手步態。
動作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