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趾如犁,鉤住鞋底,大腿屈膝下蹲,肌肉彈簧般蓄力。
開門的那一瞬。
矮身,蹬地,前撲。
就像是在心中演練過無數遍一樣,幾乎在士兵震驚抬槍的同時,顧幾就已然沖到了他面前,閃電般抬起手臂,抓住槍身,順勢扭腰,轉體,下壓。
一記蓋肘,正中士兵面門。
“咔嚓!”
一聲清脆的鼻骨碎裂聲。
士兵鼻孔處的血就像開了閘水龍頭,止都止不住。
不等他從陣痛中回過神。
顧幾又是抬腿提膝,猛地轟在了士兵的小腹。
巨大的力量與疼痛,讓士兵弓身如蝦,整張臉瞬間變得慘白一片。
“唔啊……”
“別動!噠噠!”
槍聲一響。
慘叫聲,戛然而止。
士兵捂著肚子抬起頭,剛要大喊,卻看到一桿漆黑的槍口,正指著自己的腦袋!
而迎面看到情況不對的另一名執勤士兵,卻被顧幾剛剛那一槍點射,徹底嚇在了原地。
原來就在他吃痛俯身低頭的那一瞬。
顧幾早已抓著ads步槍,將槍背帶從他身上取了下來,然后迅速調轉槍口,一槍壓制住趕來的同伴。
“古爾德……”
剛剛從小黑屋沖出來,準備奪槍的埃文。
看到這一幕,徹底傻了眼。
他哪里想得到。
顧幾一個人,竟然就完成了偷襲、奪槍、壓制的所有步驟,并且速度快得出奇,兩秒秒,還是一個呼吸,亦或者更快?
“拿走他腰間的手槍,魯斯塔姆,撿起地上的鑰匙,把所有人放出來!”
顧幾聽到埃文的聲音,只冷聲交代兩句。
見埃文跑過來,立刻便蹲下身子,以他跟士兵充當掩體,槍口直指遠處走廊。
“嗡!嗡!嗡!”
不知是顧幾的槍聲引起了潛艇警報,還是其它什么原因。
走廊中突然亮起一陣閃爍的紅光。
埃文靠著蠻力,硬是將士兵腰間的手槍奪了過來。
回頭一看,魯斯塔姆竟然真的在按照顧幾的命令,拿著鑰匙打開一扇又一扇的小黑屋大門。
見此情景。
埃文不由攥緊了手槍,咬著牙,“古爾德,你為什么不按我的計劃來!
你知不知道,槍聲一響,整艘潛艇的士兵,全都會過來抓我們;還有,你讓那個廢物富二代參與進來干什么?”
“人越多,場景越亂,對我們越有利;
至于剛才那一槍,我要是不開,奪槍根本不會成功!”
顧幾全程冷靜得可怕。
甚至在跟埃文對話的過程中,眼神始終沒有離開準星,手指一直壓在扳機上。
他沒想到。
這一次的奪槍場景,跟上輪完全不同。
上周目或許是疊加了顧幾跟紅臉胖子的談話背景,加上潛艇緊急召集士兵處理通訊失靈問題,所以留在走廊執勤看守的士兵很少。
而來給他們開門的,更是只有一個人。
可這次不一樣。
顧幾剛撲出去的那一瞬,他左眼角的余光,就注意到了站在潛艇左側走廊口的士兵。
所以。
他當即果斷改變策略。
不等埃文幫忙,就自己動手解決。
至于那一槍。
正如他所說。
是非常有必要的。
無論俄軍士兵再怎么因為深海潛行需要降低聲音,顧幾都不能去賭對方不敢開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