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傳來了埃文虛弱的質問。
顧幾微微轉頭,余光看到他正用手槍,指著自己的后腦。
“沒錯,但我只是臥底在他們身邊,調查真相。”
“調查真相?那你一開始為什么不直接說,甚至還誤導我們去調查那個黑人女游客!”
“我當時要是說了,你會相信我么?”
“我……”
面對顧幾的回答和反問,埃文竟直接語塞。
換位思考。
他當時的確很難相信這一切。
如果不是一起經歷了這么多事情,恐怕他剛剛也很難相信顧幾突然抓住他,其實是在幫忙。
畢竟埃文的右肩受了槍傷,無論左手再怎么靈活,也無法跟慣用手的速度相比。
要不是顧幾在關鍵時刻借用爭執,替他擋住伊萬,并吸引注意力。
恐怕還沒等他站起來開槍,就得被一槍爆頭。
想到這里,埃文便放下了槍。
顧幾將紅臉胖子的手臂松綁,解釋道:“現在,我已經調查清楚了他們的目的,搶占魚雷艙,發射魚雷,挑起戰爭。”
紅臉胖子佯裝著活動著手腕,趁機撿起魯斯塔姆的槍械,拉開距離。
“你們到底是誰,cia、mi6,還是dgse……”
埃文面色一緊,也舉起手槍。
顧幾知道,這位俄軍艇長對他們仍抱有警惕,畢竟是深海調查局出身。
但眼下根本容不得三人在這里互相對峙身份。
他抬手示意兩人放下槍。
“艇長,我們現在內訌,只會便宜那些極端分子,最終,不但會讓這艘潛艇墜毀,還會拖累你們的國家陷入一場無謂的戰爭!”
或許是顧幾的說辭有了效果。
又或許,是紅臉胖子自知他不可能同時對付兩個人,于是這才解除了警戒。
“你們到底還有多少人!”
“我不是核心成員,接觸不到太多信息,目前所掌握的,只有一名中東女人還在潛艇內。”
“潛艇內的人還好說,這些士兵足夠解決,真正的難點,是潛艇外。”
埃文捂著傷口,緩步走過來,“如果我猜的沒錯,剛剛潛艇是遭遇了襲擊吧?”
紅臉胖子陰沉沉地看著躺地上的伊萬尸體。
“沒錯,我們在會議室對話時,伊萬跟我說,被動聲納檢測到海域上層,有金屬物體在朝我們移動,隨后我們就遭受到聲納照射;
我本想讓控制室發射聲音干擾彈進行欺騙,可沒有任何效果,敵方直接朝我們發射了兩顆魚雷,但從現在艇身的受損情況來看,并沒有擊中。”
“因為他們一開始就不是要擊毀潛艇,而是在逼你們上浮。”
顧幾接過話茬,將他的研判分析,一字一句全部講了一遍。
“該死,如果你說的是真的,我覺得這不像是極端組織的作風,他們可以搞恐怖襲擊,可以挾持潛艇,與俄羅斯進行談判。”
埃文邊說邊蹙眉搖頭。
“但挑起戰爭,對他們一絲好處都沒有,這個事件級別的受利方,只有國家權力層面,并且,自巴勃羅被抓后,私人勢力擁有潛艇的可能性極小,更別說是一艘攻擊級潛艇了……”
他口中的“巴勃羅”。
被譽為史上最囂張的毒梟,哪怕是顧幾在墨西哥遭遇的錫那羅亞販毒集團的首腦矮子古曼斯,都是其狂熱粉絲。
巔峰時期,巴勃羅曾擁有4萬多人的私人軍隊,走私軍火無數,什么飛機、裝甲車,甚至還私造了潛艇。
可那也僅僅停留在20世紀末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