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品有些驚訝的看了一眼倪永孝,倒是沒有想到,對方竟然發現了自己在扶持韋吉祥。
“其實沒什么大不了的,洪泰能夠在尖沙咀存在這么多年,和我們倪家相安無事,自然是因為我們需要他存在。”
倪永孝沒有掩飾,直接向張品坦白了。
“我知道你們,不希望地下秩序太過混亂,但是也不希望被一家獨大,所以洪泰就是我們倪家的對手之一,也是我們不能夠完全掌控尖沙咀的證據之一。”
原來洪泰是他們故意扶持的對手。
用來裝點一下尖沙咀地下秩序的門面,以及迷惑警方用的。
對于倪永孝自爆這種事情,張品倒是不意外。
畢竟洪泰已經不存在了,他說不說都不受影響。
“其實我有些不理解,張sir你年輕有為,但是在職場上,你這么年輕,想要再往上怕是沒有那么容易了。
而且如果你需要錢的話,只要說一句話,我相信絕對有大把的人給你錢。
你身份高貴,何必參與我們這種事情呢。
老話說得好,千金之子坐不垂堂。
混社團的都是爛命一條,實在是不值得啊。”
倪永孝說完軟的不行,開始暗暗的話語里面帶刺了。
“倪先生,你剛才有一句話我很認同,那就是港島有幾十萬古惑仔,但是另外一句話我卻不認同,你說他們是因為在其他方面混不到飯吃,然后才不得不加入。”
“其實我覺得恰恰相反,事實是因為他們在破壞他們能夠混飯吃的工作,才知道他們不得不加入。”
“你覺得現在新加入社團的古惑仔,有多少是因為吃不上飯,有多少是覺得威風和巴比,有多少人是為了上位成大佬和龍頭的呢。”
張品沒有在意對方的話,而是反問了對方一個問題。
聽到這個問題,倪永孝頓時眉頭緊皺。
身為社團二代目,他對這些事情顯然不清楚。
倪永孝之所以能夠理直氣壯說出剛才自以為是的那一套,原因自然是和他從小到大所接觸的一切脫不開干系。
他因為自己老子是社團老大,天然就覺得這一切都是理所當然的。
“我以前聽過一位棄醫從文的大佬說過一句話,叫世界上本沒有路,走的人多了,就有路了。
而古惑仔這個職業其實就是這樣,走的人太多了,完全擠壓了其他道路的空間。
如果這條路沒有人走,或者我們把走在這條路上的人清除掉,不需要完全清楚,只需要用一些雞來警示后來者。
那么走上這條路的人就會變少,等到青草重新長起來,這條路被覆蓋掉,那么也就不會有人再踏上這條路了。
哪怕偶爾有人想要再次走上這條路,也會因為痕跡消失而找不到具體的位置。”
聽到張品的話,倪永孝停頓了更長的時間,到后面他更是直接取下自己的眼睛。
“張sir,你的理想太天真了,你知道嗎,港島古惑仔文化由來已久,話事人制度甚至比港島警隊成立都要早一百多年。
一條這么久的道路,你覺得憑你一個小小的警司,就能夠說消失就消失的嗎”
聽到張品的想法,倪永孝一時間有些不想和他談下去的心情。
畢竟在他看來,張品的想法實在是太過天方夜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