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稚生不是醫學生,但他在學習劍道的時候,曾遇到過某個將中醫“望聞問切”的道理融入劍道之中的同門,勉強算是懂那么一點點。
若非櫻引爆提前安置的炸彈成功阻隔了追兵,濃密的煙霧遮蔽了狙擊手的視野,他或許就得留下斷后,讓兒子兒媳看一下傳說中的言靈黑日是何等風采了。
而上杉越和源稚生等人在潛入之時便已經考慮到了暴露的可能,提前根據櫻井小暮和源稚女的地圖制定了三條離開路線,并成功趕在猛鬼眾大軍合圍之前成功殺出了敵方大本營。
時光無情,這個曾統治蛇歧八家的男人似乎真的老了,老到體內的龍血都無法迅速治愈他的傷勢。
上杉越的脈象不能說差,只能說好的十分有限。
如果不是源稚生學藝不精,他都要懷疑躺在床上的不是一個險些殺穿猛鬼眾防線、能硬抗狙擊槍子彈的超級混血種,而是一個行將就木馬上就要躺進棺材里的垂死之人。
762毫米口徑全威力子彈穿透了煙塵與破開了空氣,徑直扎入了他被鱗甲覆蓋的軀體,險些將他的肩膀打斷,所幸龍骨狀態下渾身骨骼閉合,子彈未能將他的骨骼擊碎造成恐怖的貫穿傷。
可楚子航卻搖了搖頭,還是和之前一樣,一旦前往政府機構,那他們勢必會被限制自由。
“怎么回事”路明非撓了撓頭,經師兄提醒他也發現事情的不對勁“越師傅一個廚子,不好好做菜,怎么跑去招惹黑幫了”
如果當年她的父母也能像越師傅這般為了子女不顧一切,或許她也不會淪落到這般地步。
沒有管身后兩人做何感想,源稚生將傷口縫合包扎完畢后,手搭在上杉越的手腕上,細細感受著他的脈搏。
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生財大計的影子。
如果說櫻的脈象是一曲悠揚婉轉的鄉村小調,那上杉越的脈象就是一首勁爆難懂的死亡重金屬,抽象到源稚生懷疑自己探的不是脈搏,而是夜場dj的打碟器。
“繪梨衣,她是一個很聽話很可愛的孩子”
那狙擊手的狙擊能力非常強大,好幾次上杉越都察覺到了死亡與自己擦肩而過,是恐怖的身體反應讓他險之又險地避開了要害。
夜叉瞧見少主那看似粗暴實則輕柔無比的動作,忍不住咧了咧嘴,想笑但是又不敢,最后只能向上杉越投去一個充滿敬意的眼神。
兩人的手法算不上高明,甚至有些粗糙,但上杉越卻似乎根本感覺不到痛一樣,只是躺在那靜靜地看著大兒子和櫻那如出一轍的、沒有多余表情的漂亮臉蛋,眼中滿是“此生無憾”的慨然。
剛才在幫親爹清理胸口傷勢的時候,他感覺不到混血種強勁有力的心跳,甚至連呼吸時胸腔的起伏都十分微弱。
“繪梨衣乖啊,這么晚了不能再吃油炸食品,小心變胖長痘痘。”
逃亡時源稚生忙著開車和開槍還擊,根本無暇關注上杉越的情況,加上后者一直強撐著沒有露出痛苦之色,直至此刻才發現這個已經八十一歲的老父親究竟受了多重的傷。
只是這豐富的不怎么和諧,符合日本特色的東西就不說了,路明非看著前方那些穿著奇裝異服在街頭橫行霸道的紅綠燈們,恍惚間好像回到了剛抵達日本在歌舞伎町閑逛那晚。
真不愧是昔日蛇歧八家的皇,太硬了。
瞬間,整個大阪包括大阪附近的暴走族、討債人、打手,無論他們正在進行何種有益或無益于身心健康的活動,此刻都跟打了雞血似的沖出街頭,滿世界尋找那四個活動的鈔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