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著那恍如白晝的雷光,胚胎內的一切清晰可見,已經逐漸成型的白王竭力伸展的四肢與長尾,玄奧的龍文自那有著八個頭顱的奇特存在口中流淌而出,還未能重見天日的王妄圖使盡渾身解數將那不斷迫近的雷槍截停。
然而,沒用。
“咔咔咔”
岡格尼爾一寸一寸前進,好似粉碎了一層又一層的空間阻隔,最后那尖銳無比的槍頭輕描淡寫的切斷攔截在白色身影前的四肢與長尾,再毫無遲滯感地刺入被鱗甲覆蓋的胸膛,而后沒有半分遲疑地撕碎了那顆劇烈跳動的心臟。
“吼啊啊啊啊啊啊”
胎死卵中的白王發出絕望不甘的吼叫,那凄厲的吼聲穿透了三百米深的巖層,強烈的怨恨恍若實質在淪為血色洼地的山谷中回蕩,聲聲泣血。
可無論它再如何不甘也只能是無能狂怒,尚未來得及孵化,未能吞食白王血裔補全自身的白王無論有著何等強大的進步空間,在這遠超承受范圍的一槍面前,也只能飲恨而終。
必中的神槍岡格尼爾不負所望,將一個能不斷吞噬進化為滅世兇獸的偉大存在徹底貫穿,紫金二色的神雷在那猙獰而又極具美感的身軀上蔓延,一點一點將濃郁的生機湮滅,直到那高高仰起的八顆頭顱低垂下去,十六顆黃金瞳變得黯淡無光。
白王堅硬的軀殼在滅世的神雷之中逐漸碳化,自心口的位置開始不斷延伸,胸膛、四肢,八條彎曲如觸手的龍頸,以及那畸形的龍首。
而就在碳化跡象來到脊椎之時,有一節白玉般的枯骨悄然脫落,被洶涌地下河水卷走,連同無盡的鬼齒龍蝰尸體一起,不斷起伏著朝東京的方向涌去。
岡格尼爾再如何神異,也終究不是活物,未能捕捉到那最重要的枯骨悄然離開。
當十余米長的龍尸被徹底化為白色的炭灰,與富含營養的胎血混雜在一起,地下河道的亂象終于平復。
完美執行任務的岡格尼爾收到呼喚想要沿著來時的路返回,可就在它調轉槍身的剎那,一只大手卻輕而易舉將它捉住。
“別急著走啊,戰利品還沒來得及拿走呢。”一個老懷欣慰的笑聲在灼熱的河道中響起,接著彎曲的岡格尼爾被重新掰直,往那骨血混合而成的“泥漿”里扔去。
接著,那突然出現在地下河道的人影抬手一招,將被岡格尼爾切斷的長尾招來。
“真是暴殄天物。”頗為嫌棄地吐槽一聲,高大人影將長尾末端那形似利劍的龍骨取下,用手輕巧揉捏為其重新塑形后,便將其扔進胎血混合物中與岡格尼爾為伴。
霎時間,剛剛恢復平靜的地下河道再度卷起漩渦,炸雷聲重新響徹,還有叮叮當當好似打鐵的動靜,仿佛這里變成一個鍛造爐。
地表,愷撒目瞪口呆地望著那被落雷轟穿的地面,以及那蒸騰著熱氣的血色流水,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如果,他是說如果,要是河神大人愿意將這種力量交借給他,那加圖索家的天就該變了。
屆時他愷撒將手握海皇三叉戟,沐浴雷霆立于天上。
而楚子航只是在心里感慨一句師弟的實力進步的也太快了,跟開掛一樣,便沒有再過多關注,轉而關心起了在白王咆哮聲刺激下成功覺醒血統的蘇茜。
此時的她臉色蒼白看上去有些虛弱,耳朵還隱隱有血絲滲出,想來是沒有經過黑王血清強化,未能抵御住那臨死前的怒吼。
于是他便拿出了黑王血清,給這個終于擁有了力量的女孩講解注意事項。
至于方才向雷霆發號施令的正主路明非,此刻正側身站立,伸出去的手用力抓了抓,口中念念有詞
“天靈靈地靈靈,太上老君快顯靈”
“如意如意聽我心意,快快回來”
“小岡,在擺ose好累,快回來,挺急的急急如律令的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