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這怎么可能”赫爾佐格用力搖頭,根本不愿相信自己引以為傲的催眠能力出了問題,可是風間琉璃可沒有繼續與他閑扯淡的閑心。
“把你另一個頭交出來吧”惡鬼般的少年提刀沖來,化身無情斬首者。
顧不得下身的劇痛,赫爾佐格慌忙閃躲,并不斷后撤想要沖出門外找到被丟在外邊的梆子。
他不敢轉身背對著風間琉璃,自己親手培養出來的怪物有多可怕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一旦自己露出破綻,就會如當初那些被風間琉璃美貌迷惑的女孩兒一般迎來死亡。
所幸,他身上的鱗甲足夠堅硬,不似那毫無仿佛的東西脆弱,而且本身的劍道造詣也遠高于只學過粗淺把式的風間琉璃,倒是不懼對方多少。
就是這般一邊噴血一邊戰斗,也不知會先死于失血過多還是先死于風間琉璃的刀下。
“砰”的一聲墻壁被暴力撞開,綠色的怪物在煙塵之中翻滾著躲避不斷砍來的長刀。
龍骨狀態下的風間琉璃身體素質強的可怕,力重千鈞卻身輕如燕,動作兇狠又靈敏,如瘋狗般的砍殺與其說是被掛上了精神反噬的debuff,倒不如說是疊加了嗜血與狂暴的buff,赫爾佐格越打越心驚。
本來他沒有武器,一身實力就只能發揮六成,偏偏隨著時間推移,自己這能一擊重創神速斬劍圣犬山賀的強大身軀,竟然已經有難以招架之勢
更讓他叫苦不迭的,是剛才快樂水流進了大腦,一心想著裝逼根本沒看梆子扔哪去了,現在想要在風間琉璃的追殺下找到隱藏在實驗器材中的兩根短棍,難度可謂是比困難還地獄。
好在,他過來之前還裝了幾瓶效用可觀副作用也不大的進化藥,靠著磕藥硬是頂住了風間琉璃不要命的進攻,一路后撤到了秘密基地的出口。
久攻不下,眼看著赫爾佐格有逃出生天的可能,風間琉璃被憤怒支配的大腦也逐漸冷靜,剛才以命換命的打法讓他身上多出了幾道深可見骨的傷口,但他卻像是根本沒感覺似的。
感受了一下自己的精神力和體力儲備,大概還能強行使用一發言靈夢貘之后,他舍棄以命換命的打法,變成了以傷換傷,死死將那遍體鱗傷的怪物束縛在通往出口的通道之中,想要抓緊機會將他再度拖入噩夢之中。
然而他的算盤打的連躲在遠處圍觀的櫻井小暮都聽的見響聲,近在咫尺的赫爾佐格怎么可能注意不到快崩到臉上的算盤珠子。
因為剛才讓源稚女切換出風間琉璃人格的失誤,他對自己的催眠術不再抱有絕對的信心,不敢冒著必死的風險去嘗試自己植入的命令是否會再度生效。
打斗之間視線飄忽注意力不集中是大忌,察覺到赫爾佐格的異樣,風間琉璃立馬改變主意,佯攻不斷想要引誘赫爾佐格露出破綻。
但他的戰斗經驗到底不如赫爾佐格豐富,這畢竟是曾在日本分部執行局刀山血海中殺出來的強者。
很快,風間琉璃自己便不慎露出了破綻,在半空中被赫爾佐格一拳擊中胸腹倒飛而出,重重砸入十米之外的實驗器材之中。
而狡猾的蜥蜴博士赫爾佐格也不追擊,直接調轉身形朝著基地出口發足狂奔,全然沒有一點大和民族的武士道精神。
不過,他也從未認可過那可笑的武士道精神,就像他從未認可過這個可笑的國家一樣。
他是狐貍一般狡猾的獵人,從來都只是利用這些愚人之物達成自己的目的。
當風間琉璃掙扎著從實驗器械堆中爬起,看到的只剩那綠皮蜥蜴縱身躍入混濁水流的最后一幕。
等他提刀沖到出口,卻只見那越發洶涌的下水道污水染上了一層猩紅,無數奇形怪狀的小魚尸體起落,根本尋不到赫爾佐格的蹤跡。
“該死,狡猾的混蛋,沒有武士精神的蛆蟲”沒什么比最想殺的人從手底下逃走更讓人生氣,風間琉璃胸膛劇烈起伏,恨不得跳入水中把那該死的糯蟲抓出來砍斷切開剁碎,但下水道情況太過復雜,稍有不慎只會讓自己落入敵人的圈套。
不過那家伙受了那么重的傷,怕是沒法逆著洶涌的污水躲進東京下水道深處,其他蛇歧八家的工廠船塢又有更加充足的人手護衛,他只能順流而下
念及此處,他轉身走向小跑著過來的櫻井小暮,在基地大門重新關上之后腳步踉蹌兩下,險些一頭栽進迎面而來的女孩兒懷中。
這可把櫻井小暮嚇了一跳,趕忙將他扶住,望著那瘦弱身軀上的傷口,眼中滿是疼惜之色“稚女大人,你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