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半個月的不懈努力,加圖索家族終于解除了愷撒的禁足令,他可以重新返回學校上學,無需再待在半山城堡處接受家庭教師的全天候輔導。
如果不是想要趕在種馬老爹離開前給他送行,愷撒已經回到學校,繼續帶著他的小弟們興風作浪了。
重新回到城堡內,管家已經等候許久,在這位囂揚跋扈叛逆成癮的少主現身的剎那,便上前兩步請他移步餐廳,代理家主弗羅斯特正在等著他共進午餐。
愷撒本不想搭理自己那位有著不臣之心的叔叔,但轉念一想,最近這段時間都在針對種馬老爹,倒是有些怠慢了他。
而且,弗羅斯特身邊跟隨的那個總是低著腦袋的家伙,也讓他很感興趣。
富麗堂皇好似中世紀貴族召開晚宴才會用到的餐廳中,加圖索家的代理家主弗羅斯特正端坐在首位,極為注重儀式感的他,腰背挺直坐姿端正,就連面前的餐具擺放位置都仿佛用尺子量過,一絲不茍。
在他身邊,一個十三四歲的金發少年靜靜侍奉而立,腦袋微垂,稍稍蓋過眉梢的劉海,以及那透過發梢縫隙才能看見的冰冷雙眸,讓他顯得與這奢侈高貴的環境有那么一些格格不入。
“感覺怎么樣?”
寂靜的餐廳中,突然響起了弗羅斯特低沉的聲音。
只有兩人的餐廳內,他詢問的對象只能是那個低垂著腦袋的少年,而他想要知道的答案,大家其實心知肚明。
“吃過藥以后,就穩定很多了。”名為帕西的少年輕聲回答,同時微微抬頭,將掩藏在劉海下的雙眸暴露出來。
那是一雙冰藍色的美麗瞳孔,如果盯著不放的話,會讓人產生一種正在直視冰山雪原的錯覺。
不是因為那雙眸子有著令人身臨其境的能力,單純是因為那雙眼眸太過空泛,沒有激昂的感情,沒有清晰的自我,好似一件人為創造出來單純用于殺戮的兵器。
“按時吃藥,你是加圖索家最珍貴的財富之一,不要怠慢了自己的身體。”弗羅斯特的聲音變得溫和,像是一個關愛家族后輩的長者。
“是。”帕西點了點頭,并未多言。
他很清楚自己的身份,說是加圖索家最珍貴的財富之一,但也不過是一件有著保質期的戰爭機器而已。
如果損壞,加圖索家的老爺們最多是痛惜一下在他身上投入的資金,并不會有更多的感覺。
在這個家族里,誰都是可以替代的,唯獨有一個人無可替代。
那是加圖索家族登臨世界的天選之子——愷撒·加圖索,他才是眾望所歸的未來領袖。
月初他失蹤的時候,加圖索家就差把整個歐洲給挖地三尺了。
回來后,無論他把家族給折騰成了什么樣,那群老怪物也只是當成他在發脾氣,發泄被“綁架”后的不滿,任由他胡作非為。
這般特權,是他連奢望都不敢的,卻是那家伙棄之若履的。
而就在兩人話音剛落的瞬間,餐廳大門被人一把推開,緊接著便是那帶著少年專屬的朝氣蓬勃聲音響起:
“不要怠慢了誰的身體?”
海風從敞開的窗戶中倒灌而入,將推門的少年滿頭金發吹亂,配上他雙手張開宛如十字的造型,看上去就像是一只朝著老邁獅王怒聲咆哮,渴望取而代之的幼獅。
海藍色的眸子盯住餐桌盡頭的一老一少,愷撒大踏步上前:“是你的高血壓犯了嗎,我親愛的叔叔?”
仿佛爭鋒相對般,愷撒拉開椅子坐在弗洛斯特的對面,后背緊靠椅背,單手擱在扶手上撐住下巴,以一種非常失禮卻異常霸氣的姿態,望著對面那一天到晚強調規矩、禮儀、家族榮譽的老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