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
右臂化為殘影,尖銳無比的鋼筆就這般驟然飛出,直直朝著駕駛座上那金發金眼的男人射去。
幾乎就在鋼筆筆尖穿透擋風玻璃的剎那,時間再度恢復流動,傾盆的雨幕轟然砸下,將跨越圍欄吊在了高架橋外的父子倆淋成了落湯雞。
下一秒,震耳欲聾的巨響襲來,落在高架橋上的雨幕都被掀起一個向外擴散的漣漪。
“砰——!!!”
被楚天驕緊緊箍在懷里的楚子航只覺耳膜一陣劇痛,抬眸望去,只見父子倆上方,無數汽車殘骸如炮彈激射而過,落下的雨滴被撞得粉身碎骨。
可以想象,若是剛才他們父子倆還站在路邊欣賞兩車相撞的大場面,現在怕是已經被打成了篩子。
未等楚子航從震驚中緩過神來,上方又傳來一聲轟然巨響,似乎是某輛豪車在撞擊中不堪重創當場自爆,高架橋上傳來嚴重的震感,吊在外側的他們隨時有掉下去的風險。
熊熊火光自高架橋上升起,將鋪天蓋地的雨水染成了橙紅的顏色,只是這火光只持續了數秒,便被大雨剿滅,只剩濃煙滾滾。
察覺到上方的動靜暫止,也沒有亂七八糟的東西往外飛,楚天驕這才收緊手中的特制腰帶,單臂發力的同時雙腿猛然在高架橋的外沿借力一蹬,帶著懷中的兒子重新躍上橋面。
入目,是一片殘骸。
價值千萬的超級豪車已經變成了一攤焦黑的廢鐵,車頭與車廂的部位幾乎重疊在了一起,只剩下被巨力掀開后備箱的車尾尚且有那么一點點完整。
報廢的邁巴赫距離撞擊點足有二十米,在地面擦出了一道長長的焦黑劃痕。
而那輛占據道路正中心的超級重卡同樣沒能好到哪去,畢竟與它相撞的是一輛重達2.7噸時速270公里的猛獸。
巨大的車廂在轟然撞擊中依舊遵循慣性向前沖去,將近四米高的貨車頭遭遇前撞后沖的劫難,直接被攔腰斬斷,飛出去翻滾數圈后撞在高架橋的欄桿上,駕駛員生死未知。
看著側翻在地的貨車車廂,破損處流出的不明液體,楚子航腦海中立時浮現出當初并不美麗的記憶。
“小心!”
將懷中名為村雨的妖刀交還給正打算把褲腰帶系回去的老爹,楚子航抬刀嚴陣以待:“那里邊裝的是死侍。”
少年面露警惕之色,心中腹誹為什么這些外國佬都喜歡用卡車來裝死侍,是有什么特殊的癖好,還是這屬于某種規范化的運輸手段嗎?
聽見兒子的提醒,楚天驕也將目光放在了那扭曲變形破損的車廂中,手持村雨戒備的同時,目光望向遠處那還在不斷蠶食而來的神圣白光,大腦飛速運轉計劃著失去載具后該如何脫身。
遠處,那被白色光芒包裹的高大身影依舊騎乘著八足駿馬,悠悠蹄噠聲橫跨百米雨幕,清晰無比傳入兩人耳中。
循聲望去,只見那高坐于戰馬之上的存在已經抬起了手,那桿弧線恍如流星劃破天際的長槍高高舉起,始終保持沉默的漆黑夜空第一次有了響動,厚實云層中仿佛有雷蛇翻涌,凄厲的電光驟然點亮了此方被雨水覆蓋的天地。
“轟隆隆——”
仿佛要將天空都炸裂的雷聲響徹云霄,那名為岡格尼爾的長槍似乎串聯起了漫天的雷霆,雄渾的雷光在槍尖匯聚,枯枝般的槍身閃電流竄。
那神圣莊嚴的白光陡然轉化為暴躁的雷光,伴隨著脫手而出的岡格尼爾一同朝前方湮滅而去。
一瞬間,這支神話里永遠會命中目標的長槍,明明還在飛行途中,卻已像是刺出了無數次,暗金色的微光在頃刻間籠罩了高架橋,以摧枯拉朽之勢要將前方一切生命湮滅。
“我靠,怎么上來就開大,你丫的不講武德?!”楚天驕見狀,一把扛起兒子轉身就跑。
勇敢的屠龍戰士就要剛正面硬接大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