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而落,如同驚雷轟蕩在楚程與阿顏古腦海之中。
都說當世帝者不出,卻沒想到在楚程面前的竟是一尊帝。
這也為何,會讓阿顏古感受到這老人只是大道境,卻如同面對著一尊帝。
這也為何,這老人能在翻手之間,鎮壓一尊殘仙
“當年,大道之爭時,我與古天舒早可步入帝位,只是二人都想厚積薄發,一舉沖破人至枷鎖。為的就是避免驚動古庭,提前降臨人世。”
老人開口,目中光芒耀眼、仿佛回到了當年那意氣風發。
“只是當年,因道壓制、大帝之位只有一尊。只要一人成就極道至尊,就將阻斷他人之路。于是,我與古天舒君子相協。以論道決定最終之位。”
老人嘆息了一聲,道“古天舒驚才艷艷,就算是我、也是半招之負敗于他手。別看這半招之小,但這半招足以讓我道消人亡。但,我反噬之擊,也未必不可以與他同歸于盡。就算不能,也可讓他無緣大帝之位。
“前輩”楚程心中震動,知道這二人都是不想讓這人世間少一位帝級強者。這才君子協商。
因為他們二人知道。一位帝者隕落,人世承受不起。
“呵呵,大帝之位失之交臂又何妨失了也就失了。我之道,便是在這滾滾紅塵之中。就算無緣大帝之位,我何嘗不能另尋其道,做一世紅塵之仙”
這是一位千古奇才,想開創另外之路。若是成功,怕是其驚艷可以與人皇比之。
只是這一條,何其艱難。古往今來,有不少奇才想要開創新的道路,但全部止于半途,無法接續后路。
老人再次嘆息,語氣中有些無奈。再次道“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當年驚才不止我與古天舒。還有二人也有望步入帝級。其中一人不服古天舒,與他論道交戰。在將要落敗之際,竟擅自沖破枷鎖,步入帝級。帝之氣息卻引來兩尊古庭之仙。”
“兩尊”楚程雙眸瞳孔猛縮。他只知當年古天舒與古庭之仙之戰,卻沒想到是兩尊。”
“一切布局滿盤皆破,古天舒不得強行沖破帝位,與那兩尊仙一戰。世間強者盡出,就算是不問世的那幾尊禁區老古董也參與了那一戰。”
“那一戰,兩尊古庭之仙雖被斬滅,但世間強者幾乎大半隕落,世間四位帝者帝道崩潰。”
“我四人帝道崩潰倒也無妨,天地人才輩出,自有后人來續。只是經過那一戰,人世元氣大損,天道更為壓制,今后再無大帝之位。就算是帝位,也只有一尊。”
“可惜,若是再晚個萬年,我人世未嘗不能再出一尊大帝,與一尊紅塵之仙。”
楚程心中震動,沒有想到當年會有這一段秘辛。更沒想到,他的老師會因此與大帝之位失之交臂。當世帝者應此不出。
老人再次看向楚程,輕聲道“這一世,那位顯露天地正剛之氣之人,倒是有望爭奪這一席帝位。只是人世遠不如此簡單。你所見,你所看,未必是真正的一面。如這一濤江水,表面風平浪靜,其下卻暗流涌動。”
“五千年后,大道之爭將比我那一代更為激烈,你的對手也不止那名叫李忘生的后人。要想從大道之爭中脫穎而出,如今的你,遠不夠。”
“前輩,我已是同階無敵。”楚程想了想還是開口。道“就算是元嬰修士也可鎮壓。”
“呵呵呵。”老人搖了搖頭,道“道法無邊,神通無窮。更何況充滿著未知的大千世你所見不過這世間的冰山一角。你所認為同階無敵,是因為沒有遇見真正的逆天之修。”
“莫說這人世間七域,那幾大禁區中的后輩之人之中,便有不下十人不弱你。我那個時代,禁區之中,便是出了一位以極道金丹鎮殺化神修士之人。就連我當年也差點折落在那人的手上。從那以后,我便對這世間保持著一顆敬畏之心。”
“因為你永遠不會知道,這天地會孕育出怎樣的天驕奇才。就算是你真正站在世間巔峰,終有一日。也會有后人取代你。”
老人深深的看了楚程一眼,接著道“我說的化神修士,可不是那領悟意境皮毛凝聚領域的化神修士,而是真道化神。”
此言而落,楚程心起綻雷,身軀大晃。
金丹境竟能斬殺真道化神這讓人不敢置信。他是深知真道化神的恐怖。
不說真道化神,就連面對那些擁有領域的化神修士,他也只能依靠風瞬周旋。不讓近身。
正面對上,必是不敵。更別說將其斬殺。
阿顏古看了楚程一眼,點頭道“這位道友說的沒錯,這世上驚艷之人不止一位兩位。就算是當年羅云也遇上了宿命之敵。此人更是成就大帝。”
楚程點了點頭,心中那股傲意頓時消散。
他在同階之中一路無敵,碰上的人都不是他幾招之敵。一顆心難免漂浮。
老人再次看了楚程一眼,道“保持敬畏的同時,同樣要持有無敵之心。方能在世間脫穎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