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長生這回倒是不咳嗽了,他氣得“嘿”了一聲,在心里直罵娘。
不是他說啊他和謝昭之間到底是誰不正常啊
那可是“韶光锏仙”冷寒煙用過的兵器聞名天下的“韶光無雙锏”
冷寒煙也是第一個以如此冷門生僻的武器,位列祗仙之境的絕頂高手
他如今這幅表情,才算是正常人該有的表情吧
謝昭怎么可以這么的平淡
好像一副凌或腰間別著的只是兩根田里隨便摘來的大蔥,而不是聞名天下的“韶光無雙锏”
但是,他也只敢心里想想罷了,若是讓他當面去罵謝昭,他還沒那么大的膽子。
韓長生氣哼哼的想這臭丫頭,別看臉上總是笑盈盈的,實則心黑得很,敢罵她他是沒有好果子吃的。
于是,他只能委屈的小聲嘀咕一句“我怎么就不正常了阿昭,你少欺負人。我以后的身份可不一樣了”
謝昭冷笑一聲。
“哦那你說說看,你的身份如今怎么個不一樣法兒”
韓長生一本正經的昂起頭,像是一只驕傲的公雞。
“聽好了我今后那可是韶光锏仙冷寒煙之子、老君山掌門人親傳弟子、圣王人境高手凌或凌少俠的生死兄弟所以,還請你以后跟我說話放尊重一點”
謝昭面無表情的看了他一眼,根本不想理會這個缺心眼兒的。
她直接無視了他,蹙眉看向凌或。
“凌或,見沈戚一面,這并不難辦。但是當年那股有能力趁韶光锏仙不在師門,從而從老君山將你劫持出來的勢力,其力量絕不亞于昭歌禁軍大統領沈戚。這個問題,你想過嗎”
凌或沉默,他當然想過。
那是一支膽敢跨過瑯琊關、孤軍深入天宸皇城昭歌的人馬,力量何止驚人
他們甚至在出發前便留好了退路,還提前策劃挾持了當時南朝最年輕的祗仙境高手冷寒煙的親生孩兒。
遙想十七年前的天宸皇朝,滿打滿算也便只有兩位稱得上絕世的高手。
一位是受祖訓歷代效忠于天宸皇室的江湖五大門派之首“神臺宮”的前任大祭司鳳止大人。
這位上一任的神臺宮大祭司鳳止,也正是如今現任“神臺祭司”南墟以及“千歲劍仙”符景詞這二位南朝絕世高手的授業恩師。
鳳止大祭司慧眼識珠,親傳“千歲劍仙”神臺宮秘術大梵音術、小梵音術,并在她年僅三歲之時,便卜卦問天、借力星辰,親自敕封她為神臺宮神女。
只是,神臺宮歷任大祭司因為時常使用占卜術和摘星術窺探天機,因此壽歲較之尋常高手要短上許多,大多四十左右便坐化于神廟。
鳳止大祭司也亦如此,十七年前,他還不到知天命之年便已風燭殘年,暮暮老矣。
而南朝天宸的另一位絕世高手“韶光锏仙”冷寒煙,當年正值青春盛年,恰是一番好光景。
可就連似冷寒煙這般腳踏祗仙人境的絕頂高手,尚且被那股勢力玩弄于鼓掌,最終含恨負愧殞命于山門
由此可見,其勢力之大、計謀之深、力量之龐大。
韓長生或許會因為凌或的仇人不是沈戚而大松了口氣,但是謝昭心里卻明白,凌或的真正仇人只會更加恐怖,甚至不如直面光明磊落的昭歌前任禁軍大統領來得容易。
她這人慣會“裝相”,盡管心中盤算轉的幾乎擦出火花,臉上卻依舊十分平靜,沒什么特別的表情。
謝昭不動聲色的看了凌或一眼。
她知道,這“仇”的難度深淺,凌或自己心中顯然也是門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