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善沒有料到這么急轉直下的變故,隨著小腿傳來錐心般的劇痛,她幾乎迅速作出反應、飛起另一腳狠狠踢向了抓在小腿上的蛇一樣的黑色“手”
然而,只見那手臂被她的腳力踢到變形,彎彎曲曲像是彈性的橡皮筋,當她收回腳之后又恢復了原狀。
蠻力對于這種已經化為影子的生物幾乎一點用都沒有。
“滋滋死”
不服從就死,你女兒說的一點沒錯,你真是個暴君一樣的父親。
姜善知道正面硬剛剛不動,立刻轉身,忍著小腿上的劇痛更加快速向前沖去,而抓著她的手也一直在伸長,同時小腿上“爸爸影子”抓的手勁越來越大,好像要抓碎她的骨頭。
“滋滋,去、地下室”
姜善跳上面前的書架,一路爬上頂端,而人形影子的另一只手臂也抓了過來,猶如兩條空中交纏的藤曼,附骨之蛆一般跟隨著姜善。
之前所有的“客氣”都是偽裝,只是為了讓姜善他們心甘情愿當工具人。
姜善至此已經為自己的輕信付出了代價,愿賭服輸,她認了。
姜善瘋狂沖刺,那蛇一樣的手被她不斷拉長拉長,而爸爸影子似乎被實施了某種禁錮,一直坐在原地無法動彈。
姜善心里也在賭某種猜測,影子爸爸始終是強弩之末,應該被他女兒重創了。
隨著不斷地往前沖刺,姜善能感覺到,影子的力道在松懈,于是姜善更加拼命,她像是兔子一樣在高高的書架之間上躥下跳,拼命拉扯人形影子的極限。
“你自己去不了地下室,所以才想要別人代你去。是,或不是。”姜善不忘發出自己的疑問,這個影子這么執著于地下室所謂的東西,可是他明明自己去就好了,整個圖書館都是他的,他偏偏要逼著他們這幾個外來者去找什么地下室。
“滋。”收音機不甘心地發出了一聲。
媽蛋,真是心機深沉。姜善爬上最高的一個書架,她平生很少信任人,因為知道人性不可信,之前對魏遠如是,對其他人更如是。
她只是沒有想到,有一天連相信一只影子都能踩雷。
真是無語凝咽。
“必須去、地下室”收音機里的話已經有點窮兇極惡的意思了。
同時小腿上,影子的五根“手指”已經深深掐入了姜善的骨肉里,姜善能感到那種皮肉撕扯開的恐怖疼痛,同時小腿傳來一股熱流,顯然是流血了,而她越加速奔跑,腿上那種皮肉分離的痛楚就越劇烈。
人形影子真的是在用極端手段也要留住姜善。
“就算是孤兒院的孩子也會挑領養父母的,”姜善眼底都是冷絕,“與其遇到你這種的,還不如繼續當個孤兒。”
簡直讓人窒息。
姜善奮力向前一躍,前方是無盡的黑暗和未知,但是隨著腿上的驟然松弛,姜善覺得自己也終于重獲自由了。
她的雙腳落在堅實的地面上,她用手去摸小腿,那里被硬生生撕扯下了一小塊肉。
爸爸比女兒更瘋,強烈暴躁的控制欲,所以才養出瘋子女兒。姜善覺得自己以前真該讀一讀家庭教育的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