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馬,陰雨綿綿,小公園里隨處可見櫻桃和綠冠松樹。
連綿細雨從天空飄落,落在一柄藏在樹后的綠色卡通豬頭傘上,水珠彈出來,晶瑩成串,滴落地上。
傘下的小男孩戴維德,身材壯壯,約摸有七八歲年紀,此時正躲在樹后偷窺不遠處抱在一起的三人。
綠冠松樹下,兩個小男孩把一個矮一點的小女孩緊緊抱在中間,只露出一點粉白的耳垂,濺落在地上的水珠打濕了兩個人的球鞋和褲子,卻沒有打濕小姑娘的裙擺。
“都說了今天會下雨要帶傘,你怎么這么笨,連放沒放包里都能忘”粉雕玉琢的小女孩圖南打了一個噴嚏,軟糯奶萌的童音響起。
金發藍眼的小男孩托蒂很不服氣,“哼,桑德羅不是也忘了帶,你怎么不說他”
“別說了,桑德羅已經很自責了。”
自責的桑德羅額前黑色卷發被風吹得一翹一翹,看起來有點呆萌,他正從口袋里掏出小零食往嘴里塞,還不忘給圖南紅嫣嫣的小嘴里塞上一點。
“給我也來點。”托蒂很不滿好兄弟這種偏心的行為。
內斯塔掏出一塊零食,換了一只手遞給他。
于是他們放棄思考當下該怎么回家的困境,三張嬰兒肥的小臉鼓鼓囊囊,像是仿佛有了零食就沒有了憂愁的小松鼠。
但內斯塔兜里的零食很快被吃完,躲雨的三人幫重新陷入了迷茫。
眼看著雨下得越來越大,托蒂撓了撓金發腦袋,“現在怎么辦”
圖南在兩人又擠又熱的懷抱里動了動,“淋雨回去,只要跑得快一點”
“不行。”
“不行。”
兩個男孩幾乎異口同聲。
被擠得頭昏腦漲的圖南哪管這么多,費勁地伸手扒拉兩人,粉白小胳膊剛露出來,就被兩個男孩手忙腳亂地塞回保護圈。
走也走不了,動也不讓動,圖南小嘴一癟,“那你們說有什么好辦法”
“看櫻桃樹那邊,那個鬼鬼祟祟的小子又來了,我們可以把他的傘搶走。”托蒂摸了摸下巴。
圖南不同意,這不符合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真過分,怎么能這么欺負人”
“那”托蒂犯了難。
內斯塔抱緊了圖南,“我們先把他的傘“借”過來,等回到家拿了傘之后,再給他送回來。”
這個借是大力出奇跡的“借”,神奇的是在場的兩個人都聽懂了。
“如果他不愿意借呢”托蒂問。
圖南眼睛一亮,“這就由不得他了。”
幾個人三言兩語就把小男孩交出傘的命運敲定了,托蒂肩負著誘捕的重任,他清了清嗓子,沖不遠處揮手。
“喂,小子”
“你能把傘借給我們使使嗎”
穿著卡其色t恤的戴維德身影一僵,拿著傘走過來,墨綠色長筒雨靴踩在地上,水聲啪嗒啪嗒。
“你們要我的傘做什么”小男孩頂著一頭微卷黑色短發,站在三人面前。
圖南從懷里抬起白嫩嫩的小臉,看到他的頭發,莫明有一種親切感從心里油然而生。
“我,咳咳,這是我的兩個哥哥,他們有點感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