璀璨的吊燈下,長長的餐桌上擺滿了各式美酒佳肴,西裝革履的男人們陸續到達,海因里希們彼此之間禮貌寒暄,討論政治,經濟和體育新聞。
卡琳娜和女士們成堆地聊天,談論著時尚,生活和家庭趣事,熱鬧程度堪比中國人過年回家。
麗莎知道圖南一向不喜歡這種場合,打發了兩波上來攀談的遠房表兄弟們,就把妹妹領到一旁的兒童沙發上,這里不像長長的自助餐桌旁那么熱鬧。
圖南脫下駝色羊毛外套搭在沙發背上,一件米白色的針織毛衣搭配小黑裙,稀松平常的穿著,置身于這種熱鬧時尚的氛圍中絲毫不落下風。
她隨手撥弄一把微卷長發,掃了一眼正和貝克漢姆要簽名的雙胞胎兄弟,毫無愧色地坐在安貝娜都不愿意坐的小孩專屬沙發上。
小孩子們一開始還在嬉戲打鬧,從圖南坐下之后就變得有點靦腆,原本討論小鼴鼠和海綿寶寶的聲音都不自覺低了下來。
圖南喝著小孩們的蘋果汁,吃著抹茶味的兒童曲奇餅干,絲毫不在意自己吸引了多少好奇的視線,直到穿著西裝的小男孩路過身邊,突然變得同手同腳,差點右腿絆左腿跌倒,她眼疾手快伸手扶了一把。
“小心點。”摸了摸金發腦袋,軟乎乎,金燦燦,沒有發膠就是好rua。
“謝謝你。”小男孩害羞地睜著圓溜溜的藍色大眼睛,在白嫩臉頰上ua了一口。
圖南不由自主就想起某個在世界杯球場給她求婚的德國小紳士,忍不住又摸了滑溜溜的摸金發,“這個吻是謝禮嗎”
小男孩飛快又親了她右臉頰一口。
圖南還挺會。
幾分鐘后。
膝蓋上,手臂上掛滿了穿著西裝的小男孩和穿著公主裙小女孩的圖南頗有些不堪重負,手機在口袋里不停震動,她費勁地掏出手機,看到來電人是托蒂,把小孩們從腿上抱下去,才按下接通鍵,手機放在耳邊。
“干嘛”
“拍個視頻,寶貝,我要看看有沒有不開眼的小子敢坐在旁邊。”
“這么做有點傻,我才不干。”從話筒中的噪聲,圖南就能猜出來,托蒂這個時候正在夜店滴汗的舞池,身體扭動相貼的熱浪,仿佛金屬板的噪聲,擠在一起的骨頭和肌肉,一切都那么明顯。
“你不拍我就打電話給弗雷德。”托蒂今晚來夜店,是慶祝壞小子卡薩諾從“冷宮”中放出來,他對夜店里的女郎們沒有興趣,一心只想“監督”千里之外的小青梅。
“你還來管我”圖南有點來氣了,來德國之前,她剛在米蘭隊長那里看了那些報紙,又和小桑一起看了那個節目。
回羅馬前咬得她肩頭全是紅痕的家伙,再對比隔了一天打電話過來裝作若無其事的男人,自己一身的桃花債,居然還敢管她的事,簡直混賬又可惡。
“你聽起來有點不高興。”托蒂說不上來有什么不對勁,但他本能地警覺起來。
“哦,是啊,沒有你高興,你現在興高采烈得起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