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球在最黑暗的地方振奮人心,這句話沒什么毛病。
圖南爾,美貌與智慧并存的前意大利助教小姐,如今的米蘭教練,這個對意呆梨足球運動員們來說帶著魔力的名字從今晚十一點多鐘跟隨著隊長的呢喃一直斷斷續續誘惑了布馮好幾個小時,無論是在床上翻來覆去,還是下床去吹冷風,都不能把他從極端煎熬中解救出來。
最后,布馮決定“輸球”。
他樂意傾聽,理解,觀察,在沉默中默契配合隊友去共同獲得一場酣暢淋漓的勝利,但那應該是在賽場上,而不是三更半夜。
想到就要做到,布馮重重躺回床上,在這個時候他還不忘幽默地,回憶小時候整晚玩的那個海綿質地的球,那個時候他還不是個守門員,躺在草地時,凝望著的是蔚藍天空而不是天花板,試著將他們踢進膝蓋之間,然后想象著面前就是球網。
一球入網。
很多年以后他都難以忘記那種痛快的感覺。
但在這個深夜,碌碌無為的此時此刻,在阿萊克斯的干擾下,布馮意識到以他的想象力似乎永遠也沒辦法回到以前的那個單純的小球場。
他毫不掩飾自己的羨慕,畢竟從他剛學會走路時,就懂得如何把劃出各種刁鉆曲線的球斷出門線,而今晚,阿萊克斯讓他意識到自己曾經引以為傲的想象力是如此的貧乏。
就是這樣的憤懣不平滋生出男人基因里本能的陰暗,不到半個小時,布馮又重新下床,這次他再也不愿意滿懷渴望沖進瑟瑟的冷風,而是蹲守在隊長的床頭,不斷搖晃皮耶羅的肩膀,試圖將他喚醒。
“阿萊薩,阿萊薩,你能聽到我說話嗎”
所有的一切都始于夢幻的溫泉,這個完美的下午和晚上,皮耶羅開始風馳電掣般踢球一直到勢不可破攻入白嫩球網,天色漸漸黑沉,周圍景物都在吉吉的怒吼中被夜幕吞噬,他像得了神經癥一樣從床上驚坐起,只有大汗淋漓氣喘吁吁后擁入懷中的冠軍杯在依舊清晰的夢境記憶里保持著純潔的真實性。
月光從隨風而動的窗簾中透出來,照在像個巨型格林神奇生物一樣蹲在床邊的布馮頭上。
皮耶羅能看到小將的眼睛在反光,“出什么事了,怎么了,吉吉”
“啊,我也不清楚發生了什么,總之呃你做噩夢了。”沖動過去之后,布馮開始覺得愧疚,他意識到在和米蘭比賽前一個星期對于隊長夢到對家主教練這種隱私的打探會超越人性的角度,于是遮遮掩掩地說,“還好,我叫醒了你,不用感謝,阿萊薩,這是身為室友的我應該做的。”
皮耶羅
一分鐘后,他從布馮在門柱邊躬身而立,蓄勢待發,迫不及待地去淋浴間這件事聯想到了事情的本質。
有種力量驅使皮耶羅掀開被子。
能確定的是,夢是真實的,他以為會在夢里把持住自己,吉吉的過激反應證明并沒有。
事實上,當圖南爾醉醺醺親上來的那一刻,有什么東西超出了理智能控制的范圍,尤文隊長甚至無法描述自己是懷著怎么樣的心情做出“進攻”的技術動作。
意甲聯賽第14輪,米蘭對陣帕爾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