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菡搖頭“不知道,我沒問。”
不過想也知道,當然是談現在大家都關心的事。
胤禛顯然已經做好了決定,從她這里傳遞消息給玄燁,更像是一種告知和尊重,而不是在征求她的許可。
沈菡對他的決定也確實沒什么意見。
太子之位,這是一個敏感到不能再敏感的問題。
他們夫妻二人其實現在還沒有正面討論過這個問題。
玄燁應該是還在思量,心情復雜到暫時沒空想別的。
而在沈菡看來,玄燁現在首先要解決的,是他和太子兩個人之間的問題,先解決好這個,再說其他不遲。
如今一個問題都還沒解決好呢,就不要著急把事情變得更復雜了。
但顯然目前在廢太子的這個過程中,已經有第三個人率先被卷了進去,不是沈菡,而是胤禛。
胤禛思量了數日,最后選擇主動站出來,打算冒險解一解如今這個死結。
而沈菡,選擇尊重他的決定。
玄燁明顯是有一點兒驚訝的,不過也沒太多想。
在他看來,菡菡生的孩子都像她,心中自有一股坦蕩和熱忱,這股發自肺腑的純真正直,讓他們事無不可對人言,并因此不畏懼這世間所有的陰謀詭計。
“好,那我們父子就聊一聊。”
正好,他心里也有許多考量在盤旋,父子二人聊一聊,或許對彼此都好。
這場對話的地點,選在九經三事殿。
所有人都被屏退了,暖閣中只余父子二人。
一桌小菜,一壺清酒,兩只酒盅,一張棋盤。
玄燁的棋風沉穩內斂,布局謀劃,步步相扣,顯得游刃有余。
胤禛的棋風卻是大開大合,攻擊凌厲,氣勢逼人,極為坦蕩,絲毫不給自己留退路。
玄燁“攻則有余,守而不足,未免不夠平衡。”
胤禛卻不這么覺得“兒臣以為,沉穩老練與年輕氣盛,各有各的好處,單看用在哪里,怎么去用。”
玄燁沉吟了一瞬,想了想倒也沒有反駁,轉而在棋盤不起眼處放下了一枚白子“嗯。”
父子二人你來我往,最終還是玄燁老謀深算,小勝一籌。
不過玄燁看胤禛這棋藝確實比以往精進不少,他現在應對起來竟也有些吃力了。
一局棋戰罷,父子二人一個一個往回拾棋子,準備開始第二局。
玄燁執起一枚黑子輕輕放下“說說吧想跟朕聊什么”
清溪書屋里。
沈菡知道胤禛被玄燁叫去了九經三事殿后,心情就一直放松不下來。
胤祥安慰道“額娘,哥有分寸的。”
沈菡當然知道胤禛肯定是有分寸的,但怎么說呢,胤禛要與玄燁聊太子的問題,他要面對的就不再是他的父親,而是康熙皇帝。
九經三事殿里。
正在面對康熙皇帝的胤禛,反倒比等消息的沈菡要輕松得多。
畢竟這個問題他已經思忖了好些日子,既然選擇主動開啟這場對話,自然是做好了十足的心理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