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蒙斯皺眉。“寂靜學派的首要目標應該是聯盟才對。”
“我用了特別手段。”
“讓她追著你跑,但又不真正的追上來的手段”他懷疑地打量學徒,“說實話,小子,你帶她去捉迷藏了”
“海倫閣下曾對我的命運施術,遮掩了神秘軌跡。”若非學徒不時在十字騎士眼前露面,夏妮亞非跟丟不成。他撕開繃帶,將圣水魔藥倒進去。“差不多就是捉迷藏。她比較好哄。”
“看不出你還是帶小孩的高手。”
學徒無心和萊蒙斯互相嘲笑。他滿頭冷汗,又累又困,因失血而眩暈,保持清醒全靠傷口彌合時的刺痛。“說起這個,你怎么甩開羅珊的莫非蒂卡波的儀式”
“我不知道。”萊蒙斯告訴他,“霜盔領隊沒通知我匯合地點。”
他的語氣不太贊同,但尤利爾理解佩欣絲的行為。肩負重大使命時,人們往往會身不由己。“但愿她們進展順利。”他的指甲扣弄著羊皮卷的邊緣。“接下來你要怎么辦”
“去找領主。他叫什么卡加特。”圣騎士長的鞋底在樓梯上吱嘎響個不停。“希望巫師沒找他的麻煩,更希望他樂意幫忙,找到我們這些尊貴的外賓們的位置。能站起來嗎”
“沒問題。”事實上,我清醒都難。尤利爾感到疲憊自骨髓中涌出來,一時間,他幾乎分不清這是本能的困意,還是久違的羊皮卷的副作用。見鬼。要不是萊蒙斯露面,他分明還能忍受。
最后學徒只好借助于墻壁,結果把傷口擦過石頭。尤利爾猛地打個寒顫。不論如何,這下子的效果真是立竿見影。
“我還是去找匹馬來罷。”萊蒙斯打量他,“否則你看起來就要親自爬過半個城市了。問題不小,是不是雖然我很樂意放慢速度。”這家伙面帶微笑。“或者克洛伊塔會有人來接你被父母領回家,是嗎”
“沒準拉文納斯閣下來得更早。”
“你最好期待她迷路了。”萊蒙斯直言不諱,“黑城亂成一團糟,而你又是個隨時爆炸的混亂源頭。看在你的蓋亞的份上,我建議你從哪兒來回哪兒去,別出現在我眼前。但在那之前,你休想偷偷消失。”
也許你的愿望很快會實現。尤利爾已經明白,他能偷偷來到黑城完全是借了命運巫術的光,否則才進入布列斯帝國,蒼穹之塔的占星師會立刻察覺。他的魔法只能欺騙當地偵測站,沒可能躲過天文室。
如今卡片被他親手撕掉,神秘軌跡一目了然。學徒意識到自己必須提前考慮理由,好向使者解釋他為什么會從伊士曼偏航到鄰國去。
“那你得等著了。”他回答,“告訴你實話,閣下,我解開巫術有一陣子了,你比夏妮亞先到讓我很意外。羅珊托斯林呢你和她達成了協議”
萊蒙斯臉一沉“她自行離開了,并立誓作保,不再插手降臨儀式。”他輕蔑地瞥一眼學徒。“省省吧,若我與她合作,你這張廢紙可不會回來。”
尤利爾也不是真的懷疑他。不管怎么說,萊蒙斯畢竟是露西亞的圣騎士長,先前將誓約之卷交給對方時,他們也并未立約。
只是面對此人,質問的語氣便脫口而出。“那她為什么離開”
“往好處想,你的吸引力勝過了聯盟的商隊。”萊蒙斯冷冷地指出。
相反,如果法則巫師先一步找到了蒂卡波她們,儀式無疑會失敗,而寂靜學派的目的達成了。這樣一來,“神學家”很可能為了躲避光輝議會的追責而主動撤離想到這里,尤利爾感到很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