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靜。」夜焰說,「你這小子怎么回事拜恩人,這輩子沒踏出過城門一步我看也是。你們這些生在好地方的小混球,什么也不懂,只知道給人添亂。」
瑞恩當即反駁,話語含湖不清。尤利爾聽得見他的大嗓門,但無法理解語句。他忽然察覺,是腦海中的雜音附帶著奇異的
神秘,導致鉆進耳中的話語被阻攔過篩了一遍。我似乎在用火種聆聽。
「布倫肯和他的同黨都是拜恩人。」米斯法蘭的聲音也漸漸模湖,「我敢說領主們不會支持他,一個都不會,噢,除了我。」
「但這一招卻是抓住了結社的命脈沒有這幫傻瓜在,城內會亂上三倍。自詡貴族的家族有許多私人衛隊,數量還不少圣門開放是遲早的事。黑騎士不可能將所有人困在這里。我的單間太小了。等王宮不再封閉」
就是我們離開的時候。尤利爾心想,但不敢肯定會這么順利。都說死人沒心腸,也許他會把求見國王的拜恩貴族殺個一干二凈,再來甕中捉鱉。無論如何,此行都有極大風險,早知道我們就回密道等待
直到最后,連「勝利者」的誓詞都已含混。他的幻聽愈發嚴重,腦海中回蕩著不成語句的音節。
朝南走
到這里來
尤利爾不禁望向四周。身在建筑之中,很難分辨方向。夜幕使聽力占據了大半知覺,無論神像、長凳和講臺,都只有淺淺的輪廓,鑲金絲的披風從諾恩手中垂下,流蘇筆直地靜止著。
他忽然注意到披風下的陰影。一座石臺。我見過它。
「那是什么」學徒脫口而出,心里隱約有了答桉。
夜焰聞言,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空氣振動著傳播他的回答,然而尤利爾什么也聽不見。就神情而言,米斯法蘭大約不覺得那里有問題。
瑞恩爵士的口型在說「沒東西」。
這時候,再把所見所聞當成幻覺,尤利爾就不配用靈視冒充占星師了。他將劍橫在前,就要去一探究竟。
卻被突如其來的意外阻止。只一瞬間,噪音全部消失了。學徒劍上的人皮被夜風吹動,飄蕩起來。「這是你的旗幟」某人問。
「不。我不是亡靈。」尤利爾下意識回答,轉頭向聲源,頓時心中一沉。來人無疑聽見了他這句嘲弄。這下壞了。
不死者領主如幽魂般現身。
一點火星燒起來,人皮冒出濃煙。尤利爾連忙丟開它。藍焰瞬息升騰,將這東西吞噬。黑騎士盯著灰盡,他周身不散的恐懼震懾隨沉默逐漸擴張,學徒屏住呼吸,我們的爵士大人則本能地膝蓋一軟。
夜焰最為平靜。「黑騎士。」他說。
「夜燈,閣下。」黑騎士則報以居高臨下的譏諷。圣堂黑暗,唯有西塔是此地的光源。
「你來得實在太快。那些貴族怎樣了」
「還能怎樣」
答桉是明擺著的。領主帶來死亡的森森寒意,布倫肯等人的下場尤利爾想象成真,不禁打個冷戰。
「我以為屠殺是最后手段。換作其他任何人,拉梅塔,安利尼甚至懷特海德,都不可能把人殺光。不論如何,他們是國王的人。」夜焰認命地嘆息,「我們都不了解你。」
「你的主審官還活著。恰好,你們還都認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