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背叛了渡鴉團”
“然后呢”
“倒臺了。”瑞恩微笑,“沒他好果子吃。”
沃雷爾嘆了口氣“瞧瞧這些你來我往互相傷害的同胞,尤利爾。在圣城贊格威爾,人們愿在逃離時為彼此冒生命危險,到了安全的結社大本營,他們反而要斗個你死我活。我不知道外界和拜恩究竟哪里更糟。”
“這一切總會有個盡頭。”尤利爾告訴他。
“會嗎”
“仔細想想看,沒什么不可能。”高塔信使面帶著微笑開口時,似乎再荒謬的理想也有成真的一天。“最近拜恩發生了許多事,說不準就是好事。”
“好到什么程度”
尤利爾正從桌邊拿起一只水果,然后將刀刃夾在中指和食指之間。“不會更糟。”
希塔里安心中一跳。作為傷員,還是曾經的領路人,沃雷爾的精神狀態并沒有好到隨意開玩笑的程度。她暗自著急,不知該不該提醒他。誰料到他要見的是沃雷爾呢真是怪事一樁,這兩個人究竟是怎么認識的
好在傷員沒有在意。“沒壞事就是好事,是這個道理。沒有希望就不會有失望嘛。”
“沒有希望就什么也得不到。我們還有選擇,兄弟。”
聯想到信使方才的話,希塔里安感到很不安,但她無法去做什么。她懂得許多安慰他人的魔法,然而這不能平息無名者與秩序支點之間的怒火。
只有國王陛下,他是秩序支點的目標他死了沒人能改變這個事實。說到底,他又不是黑騎士
亡靈乃遺骸所生。希塔里安不禁想起莉亞娜女士的話。領主也不是十字騎士。他會保護你,不會傷害你。我們是靈魂的同胞。
趁火打劫的家伙除外。她冷冷地想。希塔里安親手起草了妙手團、布倫肯和貝盧果商會的逮捕令,領主過目簽字后,便傳到塞爾蘇斯手上。眼下這幫街頭混混大概已在監牢里碰頭了。但關于這些秘密,她不打算與尤利爾分享。
渡鴉團則是例外。黑騎士說漢迪恩斯潘不是他的人,但在王宮事件中,此人和渡鴉參謀團扮演了重要角色,是守夜人的合作者。希塔里安未能得知其中關竅,也不敢懷疑領主的話,然而在醫院與瑞恩打交道時,她還是覺得渾身難受。幾天前他還是囚犯呢
還有更糟的。“我記得你是領路人,沃雷爾。”希塔里安不明白,“你也是渡鴉團的成員嗎”
“我是守夜人。所有的威特克夏左都是守夜人,連漢迪恩斯潘也是。”
“他也曾是領路人”
“不。領路人不能在拜恩停留,沒機會搞什么小團隊。我想此人應有著非常復雜的身份,從事一些秘密工作。”傷員挪了挪腰,“不過我不也一樣在外行走,我的身份是秘密,名字是秘密,直到我退休為止。但在拜恩,我還沒有出城的時候,漢迪作為同事是個不錯的好人。我和他還算聊得來,因此從沒過問。”
“領主大人說漢迪恩斯潘不是他的人。”
沃雷爾沉默片刻,回答“噢,你說得對。我想這是難免的事。漢迪從奧格勒瑟爾來到拜恩,之后加入守夜人的隊伍想必他有許多安排,但我統統不關心。我的工作在拜恩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