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么”她問。
“指針。指示方向的儀器而已。”薩賓娜小聲回答。
“方向”
“也許是命運走向噢。我們是占星師高塔嘛。”
“它指著我,意味著什么”
秘書小姐答不上來。就在這時,房間深處忽然亮起燈,一扇紅色小門暴露在燈光下。“意味著影響諾克斯的未來預言中,有你的一份。”聲音從門后傳來,透過黑暗。先知推開小門,鉆了出來。
羅瑪緊盯著紅門。這顏色讓人不舒服,其中傳來既厭惡又充滿吸引力的奇異拉扯,時刻撥撩著她的心緒。
“不大喜歡它”先知接過藥劑,笑著問。
“有點奇怪。這里面”是什么她想知道,又不愿接近。
“別怕。我也一樣。”黑夜啟明安慰般說道。“不同的人會看到不同的東西,都與自我有關。那大概就是我們在其中扮演的角色。”
羅瑪不明白這話。但忽然間,有關房門的任何話題,她都失去了追根究底的興趣。
先知似乎能理解她。也許他也不喜歡這里“噢,讓我看看,色澤和劑量分毫不差。很好。你帶來了我想要的東西,娜娜小姐。想喝點什么”
“我聽您吩咐,大人。”薩賓娜立刻說。
“有酒嗎”羅瑪叫道。
“日頭高照,可不是飲酒的好時候啊。”
“一點果酒而已,拜托。”她盡力忽視那扇怪門。“我頭好痛。”
“好個酗酒的小貓。不過這大概是你多年以后的模樣,現在為時過早。”先知頗感有趣“發生了什么”
小獅子把儀式和梅布爾的看法訴說給他,薩賓娜也豎起耳朵聽。可不知怎的,她不自覺壓低了聲音,仿佛屋子里有第四個人似的。
“我喜歡我的職業。”她總結,“但我不喜歡一輩子研究它。”
先知將藥欄放在一旁,摸了摸他的光頭,胸前懷表發出“叮叮叮”地聲音,不知是鏈子還是指針在作響。他打開蓋子,聲音頓時消失了。
“這兒有點壓抑。”他自言自語。
就在這時,房間明亮起來,云彩恰好散開,玻璃折射出濕滑的光線。羅瑪的金發耀眼奪目,她扭頭躲避,知道自己在光線下是何模樣。“雄獅”羅奈德經常這樣戲弄她。
仍有人上當。薩賓娜發出一聲短促地驚呼,伸手捂住臉。“羅瑪”
“太亮了。”先知咕噥,一手撬開魔藥的塞子。
可不能怪我。“發生了什么”小獅子質問。
“鬧鐘。我需要定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