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間他用有別于自己職業的魔法抬起了一座銅質凋塑,正被他的學徒瞧個正著。
“一般來講,無名者決不會公開使用火種魔法,然而這不是那么容易控制的。這就像他們與生俱來的本能,一只無形的手,一個特殊的器官,使用這份天賦時,有如東西落到地上,你會彎腰去撿。”
“就為一支羽毛筆。”斯泰爾斯曾經的學徒低語。
“為一支筆。他找不到,以為掉在地上。”阿加莎垂下頭,
“但那支筆其實被他錯放在茶杯里,與墨水和筆筒正對著。”杯子發出
“喀”地一聲。羅瑪沒有錯過她捏緊的手指,紊亂的呼吸和變化的臉色。
此事定然撥動了她的情緒,然而這情緒的真相,究竟是遺憾還是內疚,除了阿加莎本人外再也無人知曉。
“喝點兒湯吧。”她說。偵探沒拒絕。羅瑪親自給她盛了一碗濃湯。汁水倒影出她蒼白的臉色。
阿加莎對斯泰爾斯的想法人們暫時不得而知,羅瑪對偵探小姐的心思,此刻多半是人盡皆知了。
我在干嘛小獅子問自己,非得揭人傷疤不可說到底,我只想嚇唬她,不想傷害她。
她不知怎么能給予對方安慰。
“明天早上你就離開吧,阿加莎。到霍科林的新港去,旅行的費用由我來付,我把我的雪花戒指給你。一路上,不會有任何人追蹤。”偵探小姐點點頭。
“你掩蓋了我的命運軌跡,是嗎”原來她知道。
“沒錯。”
“拿走你的戒指會有影響嗎”
“當然不。”小獅子說,
“我可是大占星師的學徒。不過是枚指環而已,我平時都拿埃伯利和烏茜出門的。”她撒了謊。
羅瑪的戒指上有拉森和海倫的魔法,造價不同于尋常的雪花戒指。由于學徒使用的雪花戒指只采用了銀光戒指的部分鑄型,想要固化空境神秘,著實教兩位大占星師費了好一番功夫。
其中命運女巫的巫術更困難。海倫的命運卡片是先民時期的失傳技藝,經過豎琴座女巫一系的不懈努力,才在近些年得以復現。
成本如此高昂,效果便也非同凡響,連同級別的空境閣下也難找到施術目標。
難怪它會失傳啦。羅瑪只告知她效果。偵探小姐靜靜聆聽,并未作出任何評價。
她的表現讓羅瑪稍微安心。
“別忘了時間。”臨走前她提醒。
“我會的。謝謝你,羅瑪。祝你好運。”阿加莎說。
“這話該我說才對。我又不出門。”偵探笑了。
“怎么說呢,依我之見,海倫閣下不會平白允許你把魔法借給別人的,羅瑪小姐。現在你也該回去了,別讓她們等急了。”小獅子不明白她的意思,但當她來到儀式之所,最先見到的不是海倫,而是梅布爾瑪格德琳的時候,一切便見分曉了。
她拔腿就跑。自然精靈一把摁住她。
“你沒走錯,羅瑪小姐。”
“我和你的自然密語不共戴天”小獅子宣布。
“那你下輩子也不可能晉升。”梅布爾不慣著她,
“你永遠也及不上你的導師。”
“我又不傻不學那東西,我也能成為高環。”這才是她惱火的關鍵。
“是你非要用魔文解讀失傳的職業魔法。”羅瑪指出。
“如果你成功了,希瑟的職業道路就會多出一支正統傳承。這正是我挑選你的原因,羅瑪,你根本不明白這意味著什么。”安川帶她踏上職業道路時,可沒告訴她有這么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