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好。不許再隨便送人。這是給尤利爾的。”
“好硬。”羅瑪一摸就發現不對。
“免得再被撕掉。”海倫沖精靈女士點點頭,
“準備儀式罷。”
“明天事務司要舉辦火種儀式耶。”
“他們從學徒成為占星師。”女巫微笑,
“你從轉職變成高環。”突然之間,羅瑪心中空落落的,似乎有什么東西正在慢慢消亡,而她正在接近它。
梅布爾說森林的傳承需要修補,因為微光森林正是為了修補諾克斯的秩序裂縫而存在。
這份責任令她無比沉重,她覺得這心情便是恐懼。我害怕。羅瑪想說。
可不可以改變職業,不做森林風行者但小獅子決不會將這話說出口。
“儀式開始后我會怎樣”她問。
“去你點火時去過的地方。”羅瑪想起石洞里的兩顆頭,以及她們又冷又細長的舌頭。
“我會做夢嗎”
“傳承業已消亡,非夢境不可重現。”梅布爾告訴她,
“你點火時的夢也一樣,出自我的手筆。”織夢師的手筆。羅瑪知道尤利爾也能做到同樣的事,只要是他接觸過的魔法,他都能復現出來。
尤利爾比我好學得多,比我討人喜歡,顯然他才是最適合復原失落傳承的人。
但她向梅布爾提起高塔信使時,精靈女士不愿繼續話題。
“他有他的路,我還是少提建議。”海倫也笑了。
“我相信,上個亂開口的家伙恨不得給自己一耳光。”她摸摸羅瑪的下巴,
“而且他本來就是罕見的職業。據我所知,蓋亞教會和寂靜學派都沒有第二位箴言騎士,那張紙是特別的傳承物,承載著只有它的主人才能獲得的職業。”
“那尤利爾是不是也需要重新找到職業之路他的傳承也失落許久了。”
“不用你擔心他。”女巫說。晉升儀式就在海倫的天文觀測室舉行,距離觀景臺很近。
這里視野開闊,布設很少,與昨日大不相同。羅瑪想起阿加莎的敘述,低頭在地毯上搜索,果然找到了重物移動的痕跡。
“我派人清理了房間。”海倫解釋。女巫坐在床邊,腳旁是堆滿古怪材料的箱子。
她一動不動,瓶子和杯子便自動飛起,沖向窗外,待它們回歸時,空杯已裝滿流淌著奇妙色彩的液體。
“喝吧。做個好夢。”
“海倫,這世界上會有人擁有兩個職業嗎除了無名者。”羅瑪突發奇想。
“不會。靈魂的容量是有限的,只能照亮一條路。這是無名者與我們的本質區別。快喝吧,它要化了。”羅瑪不曉得杯子里是什么,但她知道最好不要問。
反正解釋給我,我也聽不懂。她倚在床頭,將液體一飲而盡,感覺沒什么特別的,便無聊地四處張望。
她看見
“織夢師”梅布爾女士往一支陶罐里倒滿水,直到涓涓細流淌下邊沿,被一叢紫葉接住。
羅瑪看得入了迷,耳邊水聲越來越響,仿佛一掛瀑布在眼前奔流,她幾乎看到它
“嘩啦”地砸進地板。水向她涌來,打濕毛發,沒過腳踝。羅瑪感受到它的涼意。
瀑布在房間里流瀉,紫葉越長越多,遮住了地板,清新的土和植物的氣味將她包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