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每到霜月,王國南邊都沒什么天色可言,但日子好歹不會算錯。不過帕因特只是冒險者,不是偵探,他只查看了信物。
“對得上。”矮人咕噥。
應聘者松了口氣。“我盡量用各種手段保存呃,呵呵。”他終于想起如何微笑。“我必須承認,的確有些時間上的”
帕因特沒興趣。“既有人擔保,那我會按規矩辦事,但信中提及你的某些請求,我可不能保證。”
“對。對。我的意思是,我可以出錢”
見了鬼了。他是裝湖涂,還是真不明白矮人不禁皺眉。“我也只是提醒。明天我帶你見見弟兄們。噢,怎么稱呼”不會是“泡沫之王”吧
“伯寧。叫我伯寧就好。”
天氣不好,氣溫又降低了。商業街的營業時間越來越短,他來得太遲,連燈也熄滅。從松比格勒街到赫克里居民區,竟連一間開業的店都沒有,教顧客只能打道回府。
“都是公爵的原因。”帕因特曾對他手下的冒險者說。“她重建了赫克里街道,推倒了咱們弟兄們拿命立起的榮譽豐碑,刮走了尸骨不論是敵人的還是自己人的,最后她還忘記建設夜燈。這女人真教人搞不明白。”
“公爵大人去找她的妹妹了。”杰特已喝得半醉。他的弟弟兩年前死在赫克里之戰。當時四葉城爆發了亡靈之災,但與如今諾克斯的亂象相比,那時的戰役不過是小沖突。“四葉領的黑夜越來越長,換我也會北上度假的。”
“不,她的妹妹生病了。”辛說。
“老人家總是生病,年紀太大了。”深水港的羅塔感嘆,“女王可不是神秘生物,我擔心她熬不過這個霜月。”
“這不怪她。霜月越來越長了。”
“為尹士曼的所有者擔心”帕因特笑了,“憑我們幾個家伙,還是關心關心靴子罷。我的鞋底破了個洞。”
“你的鞋底就是個洞。”羅塔說。
“這還不到半夜呢,工匠就不愿開門迎客了。”矮人一肚子抱怨,“莫非一只鞋底有你的下巴難釘我可不信。”
羅塔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發出卡噠一聲。此人原是個漁民,某天在河里遇到了一條長利齒的大魚。據本人的吹噓,他和那條大魚搏斗了一天一夜,最后將其拖上了船。期間,大魚勐一擺尾,給了他一個耳刮子,不僅讓半張臉鮮血淋漓,還把他的下巴打碎了。后來羅塔將漁獲賣給了深水港貴族,拿報酬去工匠那兒安了個木頭下巴。
諾克斯傭兵團不乏這樣來歷不凡的成員,教許多新人望而卻步。不過嘛,近些年人們不愿加入諾克斯或許是另有原因快走到車站時,帕因特將信抽出來。“有人推薦了一位新兄弟加入。”他告訴他們,“布列斯人,遠道而來的旅客。這是推薦者的信。”
杰特的神情似乎想起有這么回事,羅塔則全然忘了。等矮人讀完內容后,他發出“咯咯”的笑聲“人魚若我當年捕到的是美人魚,我一定會說她給了我一個吻。”
“這是去年收獲之月的事。”帕因特沒有隱瞞。“結果這小子現在才露面,希望加入我們。”
“突然出現的”辛輕聲問。
“信物是真的。這樁事也有約克的消息為證。我打算給他個機會。”
杰特哼了一聲,沒開口。他是傭兵團里的老人,結了婚還有孩子,妻子便是他曾經的隊友。他們的女兒才剛會走路。盡管杰特并不在乎麻煩,但顯然也不會歡迎來路不明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