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爵大人不允許城里有老鼠,不論它們是在大廳還是陰溝里。霜葉堡騎士貫徹了她的意志,封臣們依樣學樣,深水港、松草城和石泉城里,都只有貴族和商會的私人衛隊,沒有黑幫。”
還有你們,冒險者團隊,游蕩的傭兵。布雷納寧沒有說出口。大名鼎鼎的諾克斯傭兵團并非四葉領的本地團伙,而是發源于更南方的冰地領。許多傭兵是戰爭的投機分子,但諾克斯不是。當冰地領陷入戰亂、且一直持續到現在,他們全員搬遷到四葉城來。
“咱們聽從公爵的命令,清掃城市的黑幫”
“哈,特蕾西是個好雇主,只要給錢,聽從又她有何不可鴉人幫是流民組建的團伙,不曉得當地規矩。他們應該多多打聽的。”坐騎忽然發出不耐煩地嘶鳴,辛揮手趕走了糾纏著賣木雕的小子,將他擋路的攤子踢到路邊,伸手去牽馬。“大道上不許擋路”他喝道,“再有一次,我踩碎你的木頭”
回到城門前時,已是第二天中午。前往森林的路程便要走上半天,回程更是耗時間。布雷納寧大多數時間都騎在馬上,后半程傭兵找來一架板車,人和貨才得以擺脫馬背。
望見城門更教人松懈。哨塔上的旗幟褪了色、掉了線,如一片深紅枯葉在風中搖擺。布雷納寧見了,也不禁開玩笑“聽說特蕾西在王都的時間比在南國的時間更久,一年難得回來。咱們可比公爵回家要早。”
“是啊,路上也沒有征糧兵。諸神保佑。”
“征糧兵”
“南邊來的。那兒沒東西吃。”
“我猜是七支點的模范士兵。這幫人為了獵魔,已經封鎖了永青之脈。”
“還有冰地領人。”辛告訴他。
“什么”就算難民能夠突破封鎖,可征糧兵是領主所派,只能在冰地領活動。“冰地伯爵是特蕾西的女兒,難道她們”
“冰地伯爵雖是公爵之女,聲勢頗壯,但論統治卻還是不足二十的小女孩。蘭科斯特的銀鷲軍團管不住冰地領。事實上,一些銀鷲騎士也會參與劫掠。”傭兵連“征糧”都不說了。“總而言之,打發強盜容易,對領主的騎士可不好動手了。哪怕諾克斯傭兵,也非得花一番功夫不可。”
布雷納寧皺眉“要花錢”
“要交稅。”辛拍拍草藥口袋,“七成左右。”
“比遇上強盜多留三成。”伯寧啐了一口。
“強盜也要交七成,和咱們一樣。所以干嘛不去搶劫呢反正大人們又不會區別對待。”他們已經來到城門,諸如此類的話題便中止了。長長的隊伍一直綿延到城郊獵場,在籬笆前拐彎,形成一個回型。“看來得等到晚上。”
布雷納寧殿下無須等待,然而煉金術士伯寧只能乖乖排在隊伍里。傭兵看起來也不急,他翻身下馬,扯著韁繩一步一步向前,對插隊、抗議、展示神秘力量等或能提前入城的行為毫無興趣可言。難怪諾克斯傭兵們會推舉他管理冒險者少年團,伯寧心想,這家伙下手利索,辦事時卻也極富耐心。
因此,指望他是不可能的。“我的魔藥會有幫助,辛。”伯寧提醒,“依我看,咱們越早完成任務,雇主就會越慷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