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根本不明白。不是毒藥反正他這樣可不關我事。”他似乎有話難言,大概是因為傭兵在場吧。“我看這家伙是罪大惡極,才會倒霉。”薩德波啐道。
傭兵沒理他。辛望著在雪地里打滾的修士。熱量已凝結成絲絲縷縷的白霧,將人體包裹。“先前我們聽說香豆鎮爆發了瘟疫,嗯,小釘的父親告訴我,鎮上的人會發燒。”
“他們病了又康復,不會喪命。原版的索維羅可是會在城里制造出大屠殺的。”薩德波臉上的疤痕在抽搐。“好吧,我承認,我們可能誤傷了一些凡人。”他如此宣稱。
“誤傷睜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你們對這座小鎮做了什么。”
毫無預兆的,大量的水汽蒸騰而起,空氣忽然悶熱得如同浴室。修士發出一聲慘叫,四肢狂舞,撕破霧氣。滾燙的水汽四散噴涌,辛不得不抽回手。
布雷納寧皺眉“發生了什么”
“他已經和爐子一樣熱了,沒準能燒開水。”傭兵一搓手。“火種在侵蝕他的身體。”
“他死定了。”伯寧脫口道。
“對。他的火種和軀體失去了協調。降溫散熱也沒用,靈魂要燒盡了。”
伴隨著恐怖的聲響,修士的身體撲騰起來,皮肉下浮現濃郁的血紅色。傭兵放手后,不過幾個呼吸的時間,他便安靜下來,濕淋淋地躺在
地上。不知浸透的是汗水,還是融化的雪水。
布雷納寧無法言語。他死了魔藥竟然殺了他。薩德波和他的結社搞出的萃取液,將一個高環的獵手置于死地。見鬼,這不可能是真的。他從沒聽說過煙草濾品有致死性。
薩德波似乎也沒想過這種可能,否則他不會把伯寧扯進這樁事。“破土者”臉上浮現出錯愕和后悔的神色,教布雷納寧氣不打一處來。
“索維羅是靈魂之油。”同胞眼中的麻煩開口道,“你們改進了它,將它賣給鎮上的人。我猜在修士出現之前,香豆鎮沒什么神秘生物,是不是”
薩德波皺眉“沒有高環。香豆鎮有冒險者,但基本都是低環。”凡人王國的神秘生物幾乎沒有轉職的方法,更別提向上晉升了。“這家伙死的突然,其他人都好好的呢我看準是他自己有問題。”
“他死得就像喝下了原態索維羅的四葉城人。”傭兵說,“問我的話,這與你們散播萃取液的行為脫不了干系。”
此刻,布雷納寧不得不承認,比起薩德波的分辯,辛的推斷更符合邏輯。況且,就連他自己在前往四葉城前,也有意探究過索維羅魔藥的事件。無名者的根本利益是一致的,火種作為天賦的來源,是秘密結社繞不開的謎題。他自然考慮過搜尋它的答案。
“原來是你們。你們來到這里,同時帶來了寒瘟。”布雷納寧喃喃道,“人們以為自己得了病,但其實是購買了你們散播的煙草。可由煙草濾品進一步改良的魔藥這”
“太不計成本。”傭兵接道,“無論原液還是煙草濾品,都不是容易大范圍散播的東西。”
難道改良在了成本上布雷納寧很清楚,煉金魔藥的發展完善有多困難。很多時候煉金術士只會按配方操作,不懂其中原理,更別提優化了。伯寧創造出了許多魔藥,即便沒有“索維羅”那種水平,也遠勝過野路子出身。他十分確信,就算是世界上最廉價的魔藥,如此揮霍的代價也絕非“霜露之家”能承擔。總不可能這小型結社背后有大半個王國支持吧
最關鍵的是配方的來歷。在七支點外的神秘領域,煉金術的珍貴不言而喻。煉金術士無疑會將接觸到的一切配方當做自己的獨家秘方,到死也不分享出去。甚至還存在一些只有特定的人能夠使用的魔藥,比如“萬用質素”的結晶。這是伯寧用無名者的天賦制造出來的,根本無法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