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只會念詞而已,露西亞希瑟和蓋亞的我都會。”獵手微笑。“你說的是族人的規矩吧。野蠻古老的風俗,血脈傳承的瘋狂因子。照實說,這可比獵手的平日任務更帶勁。”
梅里曼瓦爾必須承認,這家伙說得沒錯“如今他們更瘋狂。”
“別擔心,在加入你的家族前,我是從伊士曼逃出來的。危機四伏的生活我早就習以為常。”
那并非我的家族。“我擔心的是另外的事。”
“還能有什么我又不是舉世皆敵。我沒那么出名。”
“一頭狩獵惡魔的狼,這在當今時節也不尋常。”
薩斯杰皺眉“你說拜恩不做獵手,他們和我還有什么”
“自打獵魔運動結束。”梅里曼瓦爾打斷他,“拜恩人向北擴張開始,家族再也沒有收到過南方族人的消息。我們派去過使節,想盡辦法聯絡園丁,還放飛數只信鴉,統統無功而返使節和園丁就此失蹤,只有鳥兒飛回來。它們帶去的信件無人拆開。就經驗判斷,這同樣是很不尋常的事。”
獵手的眉頭舒展開。“這是西萊夫要我回去的原因族人在惡魔的地盤莫名失蹤”
梅里曼瓦爾沒有下定論。“不管怎么說,你既是族人,又是惡魔獵手。他大概率是為此而召見你。”
“可算有我的用武之地了”薩斯杰笑了,“好吧,大家都一樣,無利不起早冰地領失落已久,堪稱是惡魔的老巢,是神圣光輝議會,他們十七年前手腳處理不干凈,都是他們的錯。”
“我們對當年之事的真相不感興趣,大人,當務之急”
“讓我來作判斷拜恩人占領了冰地領,那些留在南方的族人要么藏匿要么是死了。至于信鴉,這幫惡魔本不可能給我們回信。”
身后的笛聲不再響起,取而代之的是琴聲。跳躍的舞曲在廢墟上空盤旋,無數只烏鴉大聲聒噪,試圖參與演唱。噪音突然強烈了上百倍,梅里曼瓦爾只覺腦袋里“嗡”一聲響。從這糟糕至極的合奏中,他沒聽出哪怕是一丁點兒的活人的聲音。真該死。幽靈們在發什么瘋梅里曼瓦爾將耳朵貼在頭上,從沒這么希望自己是聾子。
“你最好判斷正確。”他喊道,“否則,就別去摻和族長的事”
“看情況吧。”薩斯杰表示,“與惡魔相關的事,我的目標沒準也會參與呢。別擔心,后續的行程咱們分開,影
響不到你。”
“看在同族的份上,我已告知你被派去南方的結局失蹤,或是被當地的族人吃掉。既然你執意要當他們的盤中餐,不如成全我好了。”
“你真要用碗喝我的洗澡水,那我也只好答應。”這家伙漫不經心地開玩笑。“我是惡魔獵手,永遠都是。這是我的工作。”這卻不是玩笑話。
梅里曼瓦爾看得出來,此人心事重重。他帶來的消息只是雪上加霜。狼人獵手本就有煩惱,返回布列斯讓他無從排解情緒,而族長西萊夫的任務
最開始他打算派我去,梅里曼瓦爾記得當時的交談。他斷然拒絕,并跟隨“豬眼”皮奇的隊伍離開,要帶真正合適的人選回來。“我知道你從南邊來,梅里曼瓦爾。你們算是同鄉。”西萊夫將一封信交給他。“等進入布列斯的國境再讓他打開。”
無論是威尼華茲還是拜恩,梅里曼瓦爾都不會再回去。碎月詛咒了他,遠比狼人同族相食的詛咒更致命。一旦我踏上卡瑪瑞亞的土地,許多人的努力都將告破滅。為了避免這個結局,他愿意做任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