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成了我新的謎團,尤利爾。阿加莎翻開新的一頁,寫下了新的猜測。就算白月女巫是線索指向的終點,過程中也有許多疑問沒有解開。首先,回到最開始的問題,也是幽靈埃希最關心的一件事殺死科恩一家的兇手究竟是誰
兇殺案是阿加莎的強項。但這次不太一樣時間過去了太久,即便現場殘留著線索,阿加莎也無從找起。她需要超凡的幫手。通靈者是個好選擇,可惜她死了,而且死前只找來了埃希。
我需要知道所有到過幽靈公館的人。她開始列項科恩一家人,很可能為白月女巫事件調查過盧格和科恩的高塔信使,通靈者少女德拉辛塞納,以及“高地女巫”瑪格達萊娜。嗯,都是些容易得到口供的人選
沒一個活人。偵探沒好氣地撕下這頁。千年前的幽靈就別提了,埃希完全不清楚兇手,科恩或許知道,但通靈者找到的不是他。德拉如今也喪了命,她根本不關心公館的真相,只想找到瑪格達萊娜的研究成果。“高地女巫”卻在返回圣城時被惡魔殺了,她的成果是否存在都沒人成果
阿加莎差點碰倒蠟燭。說到底,豎琴座女巫去幽靈公館做什么和德拉一樣,為了其他職業她已是豎琴座女巫,擁有正統級別的傳承,還是光輝議會的榮譽樞機主教。瑪格達萊娜不是為傳承,難道也是為了白月女巫可那是一千年前先民時期的舊事,她還能從幽靈公館中找到什么呢
沒人能回答她,案子陷入了僵局。這些人都死了。“科恩一家被其他仇人殺害”的選項,至此也再難有進展。阿加莎不得不將它放在一邊,考慮另外兩個嫌疑對象盧格和意外。
鎖匠自不必提。除非我找到這一千年來每個改編過歌謠小曲兒的吟游詩人和流浪樂手,確認他們是否在“鎖匠盧格的故事”上進行二次創作,否則根本無法作出判斷。但出于經驗,阿加莎覺得大概率是這家伙作案。
可那樣一來,關于盧格的全部故事都變成了不確定的謠傳。只有被幽靈埃希證實的部分雙方產生矛盾是真實存在的。我的推理建立在隨時會坍塌的“歷史”上。
必須換個思路。偵探再翻到新的一頁。假設盧格的傳說完全真實、半真半假和全是編造,再來進行排除。由于幽靈埃希的存在,“完全編造”可以否決。同理,克洛伊塔的信使也真的去過莫爾圖斯,她處理白月女巫作亂事件的始末,相信尤利爾也能調查清楚。既然這學徒來問她,那么或許此人提醒盧格的事也確實存在。
但預言阿加莎自問是個特殊人才,導師奧斯維德教導過她占星術,她在青之使手下干過一段時間獵手行當,最后到事務司的治安局做警員。她不太相信高塔信使能給出如此明確的預言,否則她去做什么信使呢即便有特例,既然信使能預言盧格遭到謀殺,令他躲過一劫,為什么不能預言到科恩一家死于非命
那么,就是她故意為之。阿加莎只能作此推論。科恩一家是永生教徒,正是這位信使的目標,于是她殺死了他們,完成任務走了。
這導致了新問題倘若高塔信使徹底解決了科恩一家,幽靈公館事件不會留到現在,先后引來“高地女巫”瑪格達萊娜和“通靈者”德拉,還有最為關鍵的角色新一任高塔信使尤利爾。若她留下了些許痕跡照實說,阿加莎覺得幽靈公館能保存到現在已是奇跡。我還不如相信它是真有神靈庇佑,才讓豎琴座女巫瑪格達萊娜展開探索。
事到如今,許多猜想永遠無法證實。難怪尤利爾找上我,只是尋求一個所謂的“聯系”。阿加莎不得不承認,這個謎團的真相無法根據現有的線索還原出全貌,她只能為他一些幫助。
偵探劃掉“完全編造”,留下“半真半假”和“完全真實”。比較這兩個選項,當然是“半真半假”在理論上更符合實際情況。但阿加莎從不會放過任何嫌疑,也不會被理論誤導,她將它擱置在一旁,選擇了“完全真實”。
殺死科恩一家的兇手隨之確定下來。
科恩找來了殺手,意圖殺死盧格,卻因價碼未能達成共識,被殺手殺死。阿加莎笑了。這是個冷笑話,許多人會喜歡它,但瑪格達萊娜和尤利爾都不相信。換作是我,我不會將殺手邀請到住著妻兒老小的家中商議大事,還是在意圖被從天而降的高塔信使揭穿之后。換作是我,我會立刻帶著家人逃離莫爾圖斯。
“這一項排除。”阿加莎對自己說。毫無疑問,鎖匠盧格和科恩一家的矛盾是真的,但故事中存在部分編造出來的內容。是哪部分呢能夠確定的只有高塔信使相關,因為克洛伊塔內一定會有當年的記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