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影第五部進度條走到百分之八十的時候,就已經是左柯讓下課時間門,算算路程,左柯讓差不多在這個點鐘到醫院。
不過被魏書勻這個意外人物打個岔,她忘記這碼事,現在看見左柯讓,有那么點茫然。
而在她大腦運轉的這幾秒過程結束,就要過去時,左柯讓率先給出行動,他提步朝鄔思黎走,本就沒幾米距離,眨眼間門到她旁邊,他圈住鄔思黎手腕,沿著她掌根滑進她指縫,緊扣。
認出魏書勻拎著的保溫壺,他瞥一眼魏書勻胸牌,記住他名字,神情自若“謝謝魏醫生了,給我吧。”
都是男人,魏書勻當然懂左柯讓在宣示主權,保溫壺交給他,主動自我介紹“魏書勻,思黎朋友。”
左柯讓保持著良好風范,淡笑和他握手“左柯讓,思黎男朋友。”
同樣的格式,僅一字之差,身份就有所差異。
親密程度高下立現。
互相認識完畢,左柯讓側頭問“思銘自己在病房”
鄔思黎嗯。
“那回去吧。”左柯讓向魏書勻道別“先走了。”
不等或者是不需要魏書勻回答,語畢,左柯讓牽著鄔思黎往病房去,鄔思黎連忙補上一句“陳勻哥再見”,稱呼落入左柯讓耳中,他不動聲色。
兩人步調一致,背影相稱般配,魏書勻收回目光,推下架在鼻梁上的眼睛,意味不明笑笑,轉身離開。
前方,左柯讓習慣摩挲著鄔思黎手背,鄔思黎眼觀鼻鼻觀心,余光觀察著左柯讓,不確定他有沒有看到魏書勻摸她頭發那一幕,根據之前他把任卓元在甜品店搞走的經驗來判斷,他如果看見,應該不會這么淡定。
可是他最近表現又著實算得上溫順。
鄔思黎垂在身側的另只手蜷起,正要開口,左柯讓搶先“鄔思銘那兒還穩定”
鄔思黎一頓“挺好的。”
問“怎么了”
“在想能不能帶他出去吃個飯。”左柯讓嘖聲,為小舅子的情況發愁“天天待在病房里,怕他憋壞了。”
總是悶在同一個地方,心態再好再回自我調節,也免不得厭煩,又是在醫院,不利于心情健康。
鄔思黎平常是不敢自己帶鄔思銘出去,萬一出什么事,她一個人會慌張死,有左柯讓在,她才安心“應該可以,問問醫生。”
于是倆人又拐去護士臺詢問,今天是護士長值班,規定他們九點之前回來,得到保證后放行,到病房告訴鄔思銘這個消息,小屁孩高興得不行。
上次帶他出去,迄今快有兩個月。
又是姐姐陪一整天,又是能出去透氣,鄔思銘覺得他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沒有之一。
換好衣服,鄔思銘戴上棒球帽、口罩,興致勃勃就要沖出去,左柯讓攬著他肩膀把人在門外攔下“你要這么跑,咱就別去溜達了。”
鄔思銘一秒穩重下來,狗腿討好“姐夫,咱有話好好說,可不行威脅。”
自從上回左柯讓幫鄔思銘買玩偶哄好他朋友后,左柯讓在場時,“柯讓哥”這個稱呼就光榮退休,鄔思黎第一次聽鄔思銘叫左柯讓姐夫,眼睛都瞪圓,他們倆一喊一答的自然,倒是顯得她大驚小怪。
“我們要放假了,你老實聽你姐話,我就天天帶你出去。”左柯讓交換條件,又慎重補充“大夫允許的前提下。”
鄔思銘點頭如搗蒜,鄔思黎收拾好東西,手機裝進挎包里,關好病房門,抬眼看見左柯讓和鄔思銘勾肩搭背笑著等她的畫面,莫名恍惚。
心底最柔軟的地方在瞬間門膨脹,脹得她莫名想哭。
她生命里重要的人屈指可數。
立刻垂下眼,遮掩泛紅的眼圈,動作自然地拉上挎包拉鏈,肩膀一緊,鄔思銘摟著她插進他和左柯讓中間門,手在他們仨頭頂比劃著“一個凹字。”
鄔思黎就今早講了下鄔思銘長高這事兒,他這一整天隔差五就要跟她比比身高,不知道有什么好嘚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