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你追著那兔子追到哪兒去了,怎么半天也見不著你的人影回來我剛還在跟主子說,你若是再不回來,我就要去找你了,唉,那兔子你沒追著啊匡律,你這身手也太差了。”
匡律一回去,容義就逮著他一頓噼里啪啦的打趣和奚落。
匡律沒理會他,而是直接就朝著容燁走了過去。
容燁道,“回來了回來就干活吧,打兔子那回事兒有機會再說吧,咱們這幾天的主要任務是伐樹,待將老百姓們的房屋都搭建好了之后,咱們立馬就回京,到時候你們想打多少只的兔子都有的是機會”
“哦,好,好”
有兵士就舉著手中的樹干歡呼著。
匡律就對著容燁小聲道,“主子,我有事要跟您說”
看著他神態如此謹慎又認真,容燁嘴角的笑容也就漸漸地收斂了起來,“何事”
匡律就捂住嘴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容燁眉頭聽后眉頭倏地就凝了起來,“竟有這事”
匡律就點頭,“屬下親耳聽到,那姚朱順一家這回是鐵板釘釘的活不了了,陛下已經下了旨,于三日后將姚家之人腰斬于菜市口,其名下產業悉數收歸國有。
但是遼東王還有些不甘心就這樣的丟失掉那塊肥肉,所以就讓他的貼身侍衛那個叫殷超的去轉移一些遠離京都的財物,現在殷超已經在回京的路上了,主子,遼東王這是欲意造反的節奏啊”
容燁抬眼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你速回京城,和齊飛兩個跟著那個殷超,看他從姚家所掠奪到的那些財物最終藏于了何地”
匡律的眼睛頓時就亮了,“主子,您這也是要人贓并獲啊”
容燁就冷哼了一聲,“我只要他的贓,我要他的人干嘛”
匡律就道,“我以為您要到陛下面前去請功呢。”
容燁又是冷哼了一聲,“你我身為軍人,要建功立業自當是在戰場上,像靠此等卑劣齷蹉的手段所獲得的功績本公子不屑一顧”
匡律就道,“那郎君您要那些錢糧干嘛莫不是您想”說到這里他的眼睛就瞪得銅鈴般大小,一臉吃驚又不敢置信的神情。
容燁就瞪了他一眼,“收起你的遐想,本公子一家數代滿門忠烈,以前沒有不臣之心,以后自然也不會有。
蕭凜此人雖然表面上看起來和善,也禮賢下士,可實際上心機深沉,也心胸狹隘,尤愛睚眥必報,非明君圣主之才他若事成,大魏必危”
匡律隨即就一臉正色地拱手道,“屬下明白了,那郎君,那么多的錢糧,我們到時候要如何地從他們的手里弄到我們的手里還有就是我們也沒有地方擱啊”
容燁就道,“這就無需你們操心了,你們只需要跟緊他們,確定最終的存放位置就好,待我回去后再行處理”
“喏”匡律立馬拱手應著。
容燁將手搭在了他的肩上,神情認真地交代著道,“你和齊飛小心點,千萬別讓對方發覺了,咱們雖名為主仆,可實際上你們一直都是我的兄弟,我不愿看到你們任何一個人受傷,甚至是掉隊。
你們跟隨著我,我自當得為你們的將來考慮,世人都說武將的最高榮譽是馬革裹尸,可我卻覺得不然,那是對失敗者的書寫,我要你們都活著,安詳地壽終正寢”
匡律的內心就是猛地一震,眼眶也有些濕潤了,他們大都是孤兒,是曾經追隨大將軍的屬下的孩子,他們很小就失了父母親人,然后是大將軍收養了他們,給他們飯吃,給他們衣穿,還專門請了夫子來教他們讀書識字,明理。
大將軍對他們有教養之恩,少主子對他們也有兄弟之義,所以他們此生都是大將軍府的人,只要是主子交代給他們的事他們就應該辦好,主子所思所想那自然也是不會有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