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姑姑就道,“你皇祖父見她言辭懇懇的,倒也沒說什么,而是說他會考慮的,后來我從你皇祖父那里出來,李美人攔住我跟我說了一會子話。”
“她跟您說什么了”
她姑姑就嘆道,“唉,可憐天下父母心,她倒也誠懇,沒有藏著捏著,她說她只有你六皇姑那么一個孩子,她其實也不想那么早地將她給嫁出去,可是她的性子確實是很令人頭疼。
嫉妒心強,還聽不進勸,打小她沒少糾正過她,打也打過,罵也罵過,就連你皇祖父也懲治過她好幾回,可她就是死性不改,依舊固執己見。
就拿這回她那店鋪的生意不好來說,明明是因為她那羽絨品質不行,味重,客人們不愿意去光顧的,可她卻說是因為咱們搶了她的生意,所以才導致她店鋪生意清冷的。
要不是李美人今天對我推心置腹地說這些,我還不知道我們擋了別人的財路,而別人還把我們給記恨上了。
李美人還為她特意向我致歉了,為之前的,為這次的,希望我能別跟她一般見識,她說畢竟我們都是你皇祖父的子女,那打斷骨頭還是連著筋的親姐妹,她后面去了封地上,今后若是我們也去了封地,可能這一輩子也見不著什么面了。
我也給她說了,我不是一個喜歡計較的人,也不是一個喜歡去招惹人的人,但是有人若是主動向我或者向你發起挑釁,但我也絕不是一個任人拿捏和欺凌的人。
我希望在她出嫁之前的這一段時間里不要來招惹咱們姑侄倆,她出嫁的時候我們也是會給她添上一份妝的,雖然不敢保證有多少,但是絕對會拿得出手,不會下了她面子的。
那李美人聽了當即就高興不已,還為蕭雅向我行禮致謝了,同時她也說她會看著她的,讓我放心。”
蕭黎聽了就點頭,“行吧,也不過就是些身外之物罷了,只要她安分守己。”
她姑姑也就點頭,“是呢”
跟著蕭黎就又將蕭陽今天來向他辭行去了他外租老家的事情跟她說了,而且也說了她私自地從庫房里取了一百斤的棉花跟五斤的灰鴨絨送給了他。
她姑姑就安慰她道,“沒事,送就送了吧,姑姑相信你送他那么多的東西也有你的道理。”
蕭黎就點頭,“我是想他是他,五叔是五叔,他從小就沒了娘,有爹呢爹也不疼的,小小年紀就要看人臉色過活。
我那個前五嬸兒本就不是盞省油的燈,在她掌控王府的這些年里,我五叔的后院里竟然沒有一個女人生出一個庶子跟庶女的,可想而知她的手腕了。
而他是前王妃留下來的孩子,而且還是嫡長子,被皇祖父親封的世子,那還不得是她的眼中釘肉中刺啊
而阿陽之所以能活著長到這么大,那無非是因為有我皇祖父震懾著她,還有就是她也忌憚蕭陽外祖家,另外一個就是我五叔自己都對這個嫡長子不怎么上心,所以蕭陽才能安穩地活下來。
但是活是活下來了,從他那沉默寡言,不怎么與人親近的性子來看,他在王府里應該活的不是很開心,可能我前五嬸兒平時對他不怎么好,所以他也是個可憐的孩子。”
她姑姑就點頭,“是,那孩子是心思挺重的,看著都活得挺累的。”
蕭黎接著就又道,“還有個原因就是,雖說是他外祖家,但是他外祖外祖母還有其他的孩子,終歸也是寄人籬下。
蕭陽的心思本就敏感,我若是只給他拿了一兩斤的羽絨或者十幾二十斤的棉花,想必到時候他也不好意思用,會讓給外祖外祖父,所以我就多給他取了一些,到時候可以用那棉絮做個五六床的棉被和十幾件棉服,那些羽絨也可以做幾件厚實點的羽絨服來穿。
他給她外祖家帶去了這些保暖御寒物資,她外祖家的人對他想必也不會有太大的排斥和怨言,他在他外祖家也能待的安心些。”
她姑姑就道,“你這孩子,待人就是心善。”
蕭黎就道,“他跟我本就沒有什么過節,雖然將來咱們有可能會不可避免的與五叔對上,但是我仍舊是希望他是他,我五叔是我五叔。
再說了,我心善點不好么難道說姑姑您真希望我為了那個位置而變成一個冷血無情的人”
她姑姑就道,“怎么可能姑姑希望你能心胸寬廣,能海納百川,仁善博愛,能對得起和配得上你的這個名字,也永永遠遠都開開心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