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岸上,幾個和尚滿臉漲紅,被阿飛這一通嘴炮亂拳打的差點背過氣去。
“歪理都是歪理”胖和尚怒不可遏地指著阿飛“佛說,因果循環,善惡有報,你們會遭報應的。”
“歪理正理,能活下去的就是真理”
江明繩子上串了十幾條魚,便不再繼續撈,扛著魚一步步走上岸,擰了擰濕漉漉的衣裳,笑著看向胖和尚
“百姓疾苦,你不曾像佛祖那樣割肉喂鷹,便不要拿佛法來標榜自己,教育百姓。”
“借佛法耍威風,這種行為,與狐假虎威又有何異”江明淡淡道,指了指上游岸邊“另外,主子都跑了,就別在這兒亂吠了”
胖和尚順著江明指的方向看過去,只見那些馬車已經開始掉頭離開。
一只纖纖素手,掀開了馬車的簾子,王大小姐向這邊的捕魚現場瞥了一眼,便又放下車簾。
“駕”馬夫一甩馬鞭,馬車揚長而去。
“你、你這口無遮攔的惡賊,永遠與佛無緣”胖和尚頓時慌了神,帶著一幫手下邊罵邊往回跑,追著馬車離去
“嘿,這老賊禿滿身肥肉,跑的倒是快,沒讓我再過過嘴癮”阿飛也背著沉甸甸的魚簍上岸,有些意猶未盡的罵道“還與佛無緣那些官爺貴人們,怎么一個個都那么跟佛有緣呢”
老姜頭叉著腰爬上了岸,黑著臉遞給江明一條魚,嘆道“你們倆還是太年輕,跟那些禿驢爭個啥勁,他們能把死的都說成活的,還死記仇,以后見了離遠點,別再沾上”
江明笑呵呵的把魚推回去“記在賬上,算三頓酒錢。”
“小兔崽子”老姜頭差點蹦起來,擱這兒反復薅他羊毛呢。
江明嘿嘿一笑不吭聲。
老姜頭又把魚扔給阿飛“他不要你就拿著吧,當份子錢,回去腌起來,到時候也是長臉的硬菜。”
“謝謝姜爺”阿飛欣喜接過。
“這是我的。”江明也扔過去一條。
這阿飛年紀不大,卻是已經討到了媳婦兒,只等挑個好日子辦個酒席。
這就是底層百姓的生活,生存、繁衍、消亡
到了鎮子上,江明買了些粗鹽,回到家里把一大半的魚宰殺洗凈,腌在了瓦罐里,剩了幾條養在水缸中,再挑出兩條最大的,準備帶給老周頭。
老周頭年齡比老姜頭還大,早年練武傷身,如今連下水抓魚都不行了,愿意教江明練武,也是為了給子孫留點銀財。
傍晚,江明又找了個桶,往桶底撒了些鹽和香料,舀了半桶清水,拎著出了門。
這季節,正是吃知了猴的時候,不過鎮子上的人即使去抓,大半也都賣給了城里的官老爺,自己往往是舍不得吃的
次日清晨,天朗氣清。
江明先去酒館沽了兩斤酒,然后回家提了兩條肥魚和一桶知了猴,揣著銀子前往老周頭家
“你這也太隆重了。”
老周頭接過江明提的酒肉,有些受寵若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