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料不算上乘,雕工也著實說不上高超,圖案也俗氣的很,刻的是一對鴛鴦。
那是她和那個男人的定情玉佩,是那個男人親手雕刻后在她生辰那日送給她的禮物。
當年,她將那兩個孩子送到秦熠府上的時候,也將這玉佩戴在了孩子身上,她本以為,這輩子怕是都不會再看到這玉佩出現在她面前了。
誰知這玉佩竟然會在這種時候,以這種方式突然出現
是秦熠
三公主死死抿著唇,瞇眸冷眼盯著那玉佩。
他不是被東陵國緝捕,如今自身都難保嗎怎么會在這種時候找到她
或者該問,秦熠是怎么知道她就在沙坪城,就在此處的
她和樂嘉公主的“交易”難道早已經被秦熠知曉了
三公主的腦海里一時間有無數思緒閃過,紛亂的猜測讓她的臉色越來越陰沉,眉頭都幾乎擰成了一個死結。
就在她猶豫著接下來該如何行動之時,她摩挲著那玉佩的手突然一頓,像是感覺到了什么似地,飛快將那玉佩給翻轉了過來。
玉佩的另一面覆著一層近乎透明質地的薄紙,上面隱約可以辨認出有細微的字跡。
三公主將那薄紙從玉佩上撕下來,拿起床邊的燭臺,將那薄紙湊過去細看,終于看清楚了上面的內容。
“明日中午,沙坪城南,枕江樓。”
三公主盯著那一行字看了良久,唇死死抿成一條線。
她臉上連一絲多余的表情都沒有,神色平靜地將那薄紙放在燭火上,任由那燭火將薄紙燒成了一捧飛灰。
第二日中午。
三公主的馬車停在枕江樓門口。
光天化日之下,她沒有如同昨夜一樣披上那在白日里過于扎眼的黑色長袍,但也改換了一身普通的衣飾,連妝容也有所改變。
她下車時,從她旁邊經過的人都沒有察覺出任何異樣,只當她是普通富庶人家的小姐。
昨夜與她一起去見樂嘉公主的那名侍女今日也依舊跟在她身邊。
在扶著她下車時,那侍女的目光就警惕地打量著四周,似乎想要立刻將所有盯著他們的人都揪出來。
兩人走到枕江樓門口,腳步還沒邁進門檻,荀青易容的小二已笑著主動迎了上去,熱情地招呼著。
“可是南三小姐”
聽到南三小姐這個稱呼,三公主和那侍女瞬間繃緊了身子,兩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到荀青身上,壓迫力十足。
荀青面上表情沒有一絲慌亂,臉上那熱情的笑意都沒有減退半分,只擺著一副請的手勢招呼道“我家夫人已經在樓上恭候多時了,兩位請隨我來。”
荀青說著,也不管那三公主是個什么反應,兀自走在前面引路。
“公小姐我們都已經喬裝過了,這人竟然還一眼就把我們認出來了,說明我們過來這一路他們一直就在盯著我們呢”
“這說不定是個局”
那小丫鬟急聲道“我們還是不要去見那個人了吧,萬一是惡人拿到了那信物,故意要引誘您去”
“那信物不是假的。”
三公主道“秦熠不是廢物,他也不會讓那東西落到外人手里。”
“這次我們的計劃不容有失,不管今日來的人是不是秦熠,我都不會讓他壞了我們的事所以,今天這個人,不管他到底是誰,有什么目的,我都必須要見”
低聲說完這話,三公主再沒有多言,緊隨在荀青身后信步邁上了通往枕江樓二樓的樓梯。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