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天氣有些冷,蘇識夏披了一件披風,提著一盞提燈不急不緩地朝著馬蹄聲傳來的方向行去。
小秦湛還留在馬車里,有伏虎在旁邊守著。
連翹不放心蘇識夏一個人行動,稍稍落后她一步跟在她身邊。
走到路口時,她一邊朝著前方張望,一邊忍不住問“小姐,您要等的到底是誰啊您是早算準了那人會在今夜趕到嗎”
“能讓我特地繞路放慢行程,又窩在馬車里足足等上大半日的人,還能是誰”
蘇識夏笑著反問。
連翹咂摸著蘇識夏那玩笑般的語氣,再結合出發時聽到的蘇識夏和鳳祈年的對話,很快就品出了味來。
“我就說,三少爺都給您定好了行程您怎么還非要和他擰著來這要是讓三少爺知道了,怕是要更生氣了。”
“那就先氣著吧。”
蘇識夏笑道“攢著脾氣,到時候到了比武場上,他倆打起來才有意思。”
小姐這難道是真盼著那倆人打起來嗎
連翹小心覷著蘇識夏的臉色,因為這會兒天色昏暗,再加上她站的角度的問題,瞧了半天,她也沒摸透蘇識夏到底是個什么心思。
也不待她再追問,一匹高大的黑馬突然朝他們疾馳而來。
行至他們面前時,馬上之人用力一扯韁繩,那駿馬嘶鳴一聲人立而起,穩穩停住。
蘇識夏稍稍抬高了手里的提燈,借著燈籠里映照出的昏黃燈光朝馬上之人看去,正對上男人那雙閃著驚喜之色的璨黑眸子。
“你這是特地在此處等我”
似乎是太過難以置信,秦熠出口的話歡喜之余甚至透出幾分傻氣。
蘇識夏也沒扭捏,大方地點頭承認。
“除了你,別的還有誰有這么大面子,能讓我在這兒專程候上半日”
“之前你傳信說要來,我掐著日子算著,想來這兩天你也該到了。”
“我馬上要帶著湛兒離開,擔心你到了皇城之后沒見到我和湛兒不放心,就特地繞了個路在這兒等你。提前見你一面,總好過你到皇城撲了個空再自己胡思亂想。”
秦熠還沒從蘇識夏親自來迎他的驚喜中回過神來,就被她要帶著小秦湛離開的消息潑了一盆冷水。
他飛快翻身下馬,大步走到蘇識夏面前,順手將她手里的提燈接過來的同時,忍不住蹙眉問“怎么突然就要走了你這是要帶湛兒去哪兒”
“我準備按照夜黎那地圖的指引,往他標記好的地方走一趟。”
蘇識夏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和她自己的想法仔細和秦熠說了一遍。
“夜黎的事還是盡早解決為好,不然,就算后面你和我三哥他們聯手一起把東陵國奪了回來,只要夜黎還活著,咱們心里就終歸難踏實。”
“我知道你冒險前去那地圖標注之地探索,主要還是為了摸清夜黎的底細。”
兩人說話的這會兒功夫,跟在秦熠身后的那一小隊騎兵這會兒也跟了上來。
見秦熠和蘇識夏站在一起,那些人識趣地沒有上前打擾,由一個小隊長帶著四散到周圍戒備,給秦熠和蘇識夏留出了單獨說話的空間。
連連翹這會兒也識趣地退回到了馬車那邊。
眼看這邊只剩下了他們兩個人,秦熠說話行事也沒了什么顧忌,一手依舊提著提燈,另一只手則緊緊牽住了蘇識夏的手。
男人的大手溫熱寬厚,因常年練劍,干燥的掌心生著一層薄繭。
他抓過來的時候,蘇識夏有些不習慣,下意識想要把手抽回來,可秦熠卻暗暗加大了力道,不給她拒絕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