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些皮外傷,已經處理過了,不礙事的。”
秦熠想把自己的手臂抽回來,蘇識夏卻攥著他的手腕不放。
“是這條手臂受傷了沒錯吧”
她說著便拉住了他的衣袖要將衣袖往上捋。
秦熠拗不過她,只能配合地伸直了手臂,讓她仔細檢查他手臂上的傷勢。
“是前兩日受的傷。”
秦熠道“當時也是夜里急著趕路,經過一處峽谷時,隊伍里有人沒看清路差點撞到旁邊的山崖上,我拽了他一把,小臂磕到了山石上被劃蹭出一道口子。”
“當時只是沁了點血,我看傷口不深,就沒包扎,只簡單涂了些藥。”
看蘇識夏盯著那紅腫到皮肉有些外翻的傷口,臉色沉地難看,秦熠努力讓自己的語氣顯得輕松些,為自己解釋道“許是因為今日我一直騎馬得拽著韁繩,手臂用力大了些,讓傷口崩開了。”
“這傷只是看著嚴重,你要是不提我都險些給忘了,都不疼嘶”
他逞強的話剛說了一半,蘇識夏突然在他傷口的邊緣摁了一下。
蘇識夏通醫理,看過他的傷就知道他哪里傷的最重,自然也清楚要在哪里下手才能讓他疼。
“傷了就是傷了,傷口都成這樣了,你怎么可能不疼你真當自己的身體是鐵打的嗎”
蘇識夏一邊數落著他,一邊拽著他就往馬車那邊走
“你跟我到馬車里去,馬車里有藥。”
“你也是真夠心大的還好這傷口沒有接觸到什么太多的臟東西,惡化的不是太嚴重。”
“這要是在戰場上,讓敵人的血濺到傷口里再污染傷口引發感染那才有你受的,到時候你這條胳膊能不能保得住都是兩說”
“你也是在戰場上待了那么多年的人了,怎么對自己的身體還這么不上心還有,荀青呢他不是一直跟在你身邊嗎你這次怎么沒帶著他一起來”
“我不讓荀青跟著我,就是想留他在你身邊,你身體有了什么問題他能及時處理。他要是發現你放著這樣的傷口不管,也必得數落你。”
蘇識夏是真的有些生氣,脾氣一上來,話就不自覺多了,多到甚至顯得有些絮叨。
秦熠任她拉著他的手氣沖沖地大步朝馬車走去。
明明蘇識夏說的那些話一點都不客氣,可他卻是越聽眼神越柔和,甚至連唇角都勾起了笑意來。
“我不是不在意自己的身體。”
一直到蘇識夏停住了話,秦熠這才低聲開口為自己解釋道“傷口是涂了藥的,只是我急著趕路,后面沒有再繼續用藥。”
“本是想著趕到了西祁國皇都在好好處理。”
“你知道的,我急著想見你。”
他最后那句話傳入蘇識夏耳中時,蘇識夏的身子明顯僵了一下,連腳步都有了些微的停頓。
可她最終還是沒有回頭看他,只是安靜了下來,加快步子走到馬車邊,推開馬車門將秦熠拉上了馬車。
在看到蘇識夏拽著秦熠過來的時候,伏虎和連翹就默契地一起退到了馬車后面去。
馬車車門關上時,馬車里就只剩下了蘇識夏,秦熠和小秦湛這一家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