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里都傳開了,秀蘭,你家安樂可真能耐,當上了縣農技站的顧問,你不知道平時大隊長見著都笑臉相迎的農技員,見著你家安樂多親熱,一口一個李顧問。”六嬸子說的活靈活現。
“真想不到安樂這么大本事。”
“這工資誰算的”
“保國叔。”
六嬸子好奇。“秀蘭,你咋沒說過這事,別是怕大家找你家借錢吧”
“我怕啥,再說就國喜那脾氣,怕是不找別人借錢花就不錯了,他啊,有一塊花兩塊的主。”王秀蘭心說,早知道,養豬場顧問的事就不該拿出來說道。
這下好了,啥都被別人算出來,這可咋辦。
“這倒是。”
六嬸子小聲說道。“怕是國喜之所以瞞著,怕是曉得工資不夠花。”
“你說啥”
王秀蘭一拍手,難怪要瞞著,這個國喜回頭我才找他算賬了。一月十多塊錢,這么大的事竟然瞞著家里。
“不過畢竟是安樂工資,國喜這個當老子花起來倒也是理所當然。”六嬸子這話說的王秀蘭眉頭直皺。“那也不能亂花,還是我幫著安樂攢著給他娶媳婦。”
六嬸子心說,人家媽不會收著,不過沒在王秀蘭面前說,少不了惹著王秀蘭不高興,要說王秀蘭可真是運氣,咋就生下這么一本事孫子,這點點大就拿工資了。
了不得,一上午功夫,整個大隊都傳開了,李安樂成了農技站的顧問,月月拿工資,一開始還十多塊錢,慢慢傳成了幾十塊,甚至上百塊。
“石琴,你家安樂,真一天拿兩塊錢補助”
李國軍媳婦實在沒忍住,問著石琴。
“誰瞎說。”
石琴嘀咕,這事咋這么快曝光了。“一月就十四塊錢,除非講課才有補助,再說沒兩塊錢,一塊錢管飯。”
“那也不少啊。”
“安樂要是我家的,我肯定天天送他去講課。”
“就是,一天一塊錢還管頓飯,這多好的事情,石琴,你咋不給安樂送去。”李國軍媳婦疑惑。
“你們懂啥。”
石琴真不想跟著一群啥都不懂婦女說話。“講課還能天天講啊,人家農技站不用干活的,下鄉駐村,多少事情。”
“這倒也是啊。”
“不過能多講幾次,多講幾次,這可都是錢。”
算了,算了,石琴都快不想說話了額,要不是周圍一個個夸著安樂,時不時帶上自己,說自己生了好兒子。“安樂這孩子別看人不大,主意多著呢。”
“他不樂意,嫌累,還說啥,一塊錢,不值得。”
“啥,一塊錢不值得,哎呦,這孩子口氣咋這么大。”圍著婦女一個個直搖頭。“一塊錢買富強粉都能買四五斤的了,買大米都夠吃好幾天的。”
“可不咋的,買雜糧吃十天都夠了。”
“石琴要是我肯定勸勸安樂,一塊錢不少了。”
“唉,我也怕孩子累著,一塊錢,真不多。”石琴擺擺手。“他爸一月十多塊,加上安樂十多塊,一月三十多塊,夠了,在農村又沒地方花去。”
“三十多錢一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