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秀蘭高興,這氣槍沒白買,打了好幾只野雞,野兔,還有這些小鳥,再打些怕是本都要給收回來了。
“奶,咱家啥時候領糧食”
李安樂剛見著其他家都在拉糧食回家。
“等你,怕要餓肚子了。”
“你爸和你大伯,二伯去拉了。”
一般生產隊一年分著二三次糧食,夏收,秋收,還有這個年底算總賬領糧食。
李家坡就是這種模式,秋收的糧食早早都領了,這會算的年底總賬。
“怕是今年得少些錢。”
幾個孩子秋收之后,沒咋上工,算下來,得少二千多工分了,想想王秀蘭還有些心疼,這可是四十多塊錢呢。
“回來了。”
正說著,李國福,李國祿,李國喜幾人推著獨輪車回來了,糧食啥的還不少。
李安樂趕緊迎著過去,糧食中稻米不多,多數是紅薯干,高粱米,玉米啥的。
還有點大豆,紅豆啥的,不過都不多,怕是最多做兩頓豆腐的量。
“咋樣,多少錢。”
“一共一百二十塊五毛六分。”
李國福把錢遞給王秀蘭,王秀蘭聽著嘆了口氣。“比去年還少了十多塊錢,唉,先把糧食放屋里去。”
“嗯。”
口糧足夠了,還有剩余,這在整個李家坡,甚至里山公社都算好的了,不得不說,奶奶當家還是有些好處的,各家都不會餓肚子,要不然,李安樂覺著自己沒好的時候,分家,怕是一家三口一年餓八月。
“怕是糧食還不太夠。”
王秀蘭合計一會,這新媳婦娶上門,來年再添一小孫子,這糧食可真不夠用了。“國慶,你問問你大龍叔,你媳婦戶口咋弄,是落到隊里呢”
“先不落隊里。”
李國慶跟著王燕商量過,王燕屬于公社工作人員里中少部分城市戶口,這年月城市戶口比農村戶口可吃香了。
王燕的意思,這以后生孩子戶口跟著自己走,那孩子不就成城市戶口了。
當然,這事說不準,不急,李國慶這邊呢,考慮一下也就答應了,城市戶口的好,任誰都知道,只是怕不好過爸媽這一關,咋的自己孫子戶口不放隊里放媳婦那,這不成了上門女婿了。
“那可分不了口糧了。”
王秀蘭微微皺眉,這個小媳婦咋就一點不聽話呢。
“王燕有糧票。”
“吃商品糧說著好,可還不是要錢買。”
李安樂安靜聽著,心說,商品糧不用下地干活就能吃,而且不貴,賣一籃子蔬菜都夠一月口糧的了。
“安樂。”
“奶啥事”
李安樂心說,喊自己干啥,自己心里嘀咕,可嘴上啥也沒說啊。“你小姑那有糧票沒有”
“小姑”
李安樂一拍額頭。“奶,我回頭問問。”
“不過養豬場的正式工都有,臨時工雖然工資少些,糧票和其他票應該是有的,可能副食品票啥的少一些,糧票按著人頭來算都一樣。”李安樂想了想說道。
“那得問清楚,要不明年少一分工分,這糧食可不太夠。”
“那回頭跟我爸說一聲,他進城賣蘑菇的時候問問。”
“說起蘑菇,你幫著瞅瞅,咋這幾天蘑菇越來越少了。”
“哦。”
李安樂心說,那當然,自己不移栽了,肯定少了,這能有就算不錯了,說明移的菌絲長成了。
“我一會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