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情愉悅,越泠的渾身肌肉,卻是極為緊繃。
香香軟軟的小人魚如今就在自己懷中,甚至一無所知地勾著自己的脖頸,雪白長發蹭在自己身上,發絲被浴袍蹭開,不分你我般
共同貼在兩人身上。
越泠不動聲色地偏過頭,輕嗅小人魚發絲的香氣。
就像是老夫老妻一樣。
越泠的喉結微微滾動。
可又為何不可呢
如今研究院已經得到了真人魚,人造人魚對研究院的價值已遠遠不如真人魚。
既然如此,又為何不能讓他來接管這條被研究院拋棄的人造人魚呢
除了他之外,還有誰能有條件養好這條嬌氣的小人魚
江清辭并不知道越泠心中在想什么。
被越泠抱進浴室后,他便在幾乎有一間臥室大小的浴室里看到了他想要的東西。
一個大浴缸
而且還是一個特別大的浴缸,裝他這條人魚完全是綽綽有余
江清辭唇角都翹得老高,一看到大浴缸,他就迫不及待地拍打起越泠的肩背,要越泠把他放進浴缸里。
甚至在離浴缸還有一小段距離時,他便忍不住主動從越泠手中跳入了浴缸。
懷中驟然一空,越泠面上雖沒有變化,手指卻是微微蜷縮,像是有些不舍。
但他心中的空落感,卻很快便被浴缸中的江清辭打斷了,“快放水,我都快干死了。”
越泠便打開了浴缸的水龍頭。
那流出的水流都是小人魚最適應的溫度。
他躺在完美貼合身體弧度的浴缸里,感覺自己都快化成一塊魚餅了。
在這個時候,越泠才終于得以允許拿那支比牙刷還小的小細刷來刷小人魚的魚鱗。
江清辭甚至無須出口提醒,他便精準地先將昨天被云錦南弄臟的魚鱗反反復復刷了好幾遍,就連魚鱗縫隙,都刷得干干凈凈,本就光潔漂亮的魚鱗,在他的清潔下變得更加透亮。
越泠先將那一塊魚鱗刷干凈了,才開始刷其他部位。
如此枯燥的工作,他做起來卻是極為細致,連一點角落都不肯放過。
恒溫浴缸始終將溫度維持在小人魚最適應的溫度,肚子也吃得飽飽的,魚鱗被刷時細細麻麻的觸感舒服得江清辭不知不覺間竟是閉上了眼睛,睡了過去。
在他睡著過后,越泠又刷了許久,正面刷完,見小人魚睡著了,便手動將他翻了個面,繼續刷背后的魚鱗。
直到整條尾巴都刷干凈,已經不知道過去了多久。
越泠忽地抬起眼,沉沉看向熟睡的小人魚。
只剩下最后一片魚鱗沒有刷。
人魚渾身上下的魚鱗,都是緊密貼在身上的,除了一片魚鱗。
那片魚鱗與其他魚鱗一般,根本看不出差別。
唯有越泠知道,等到小人魚成熟,進入發情期,那片魚鱗便會如熟透的果實一般掀開,露出底下艷麗的果肉。
越泠沒用刷子,而是用手指撫上了那片魚鱗。
魚鱗不同于以往的緊閉,反而在他的撫摸下,出現了微妙的松動。
熟睡的小人魚微微動了動,發出了一聲不太高興的嗚咽聲。
快了。
他的小人魚快成熟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