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魚的歌聲環繞著江清辭,那雙紅寶石般漂亮的眼睛漸漸失去焦距,變得茫然朦朧。
魚尾止不住地發軟發熱,就連江清辭,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說好的人魚是變溫動物,怎么他自己變熱了呢
只小人魚只想著這些,卻根本沒有意識到,魚缸外的男人們,都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在人魚的歌聲下,一股迷人的香氣漸漸充滿整座魚缸,緊接著溢出魚缸,蔓延至魚缸邊負責守衛的封秦,乃至實驗臺前觀測實驗數據的云硯舟。
封秦漸漸喘起粗氣來,喉結像是在忍受什么一般猛地竄動數下,寬大手掌緊握成拳,而輪椅上的男人,蒼白的臉龐上,也漸漸染上了血紅,卻更襯得他的臉色病態。
然而,無論是誰,都沒有動作。
藍紫色人魚的歌聲中,飽含著濃郁的警告意味。
在人類那淺薄的遭遇人魚的歷史里,他們只知道海底的人魚心底善良而純潔,有著美麗的容顏,會將落水的人類救上岸,也會在人類船只路過時,一展動聽歌喉。
可他們卻從未見過人魚求偶的場景。
更從未想過,善良純潔的人魚,會在心儀的小人魚即將步入成熟之時,忍耐不住釋放自己的信息素、用暗示滿滿的歌聲誘導小人魚發情。
就連身為人魚的江清辭,也沒想到,在原劇情中,對人造人魚心生厭惡的萬人迷,正在對自己唱求偶歌。
他仍然覺得,人魚正在向自己炫耀自己的歌喉。
“不許再再唱了”他伸手就要去推人魚。
然而,小人魚的反抗,卻是顯得雨聲大、雨點小,那雪白的手觸及到繆奚的胸膛,卻是沒能把人魚推開,反而是軟軟地搭在上頭,雪白的五指都是粉紅,像是欲拒還迎。
繆奚卻很受用,他當即就沒再繼續唱歌了。
可他卻是伸手握住了小人魚那軟若無骨的手。
下一刻,柔軟的觸感從指尖細密傳來。
繆奚竟是吻起了小人魚的手指。
江清辭的眼睛都睜圓了,然而以他此時朦朦朧朧的腦子,卻只能得出一個結論,“你要吃掉我嗎”
小人魚的聲音委屈得不行,就連紅寶石般漂亮的眼眸中,都冒出了淚水。
淚水涌出眼眶,凝聚成漂亮的珍珠,順著臉龐滾下。
大魚吃小魚,他這條人魚吃別的魚,繆奚這條大人魚就要吃他這條小人魚了嗎
繆奚聽不懂他的話,無法解釋。
但那從小人魚眼中掉出的珍珠淚水,卻是將他的注意力從小人魚的手上移開了。
在那珍珠從江清辭臉上離開之前,他用嘴接住了那顆珍珠。
接二連三掉落的珍珠,都被他含入了口中,繆奚就像是聞味而來的野狗,一路吃著從江清辭眼中掉落的小珍珠,最終舔上了小人魚的眼睛。
不要哭。
人魚像是以為他
只要舔上江清辭的眼睛,江清辭就不會哭了。
可事實上是,落入他口中的珍珠更多了。
被舔上眼睛后,卻是令江清辭更加堅信地認為,這條人魚要吃掉自己。
都已經著急到開始先舔了。
還連他的珍珠都不放過。
他用眼淚凝聚而成的珍珠,有一顆算一顆,都是他辛辛苦苦賺來的財產。
這條臭狗魚居然都吃進嘴巴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