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喲喂,你真是急死老子了,你還能痛快點兒,跟老子講講清楚啊。”
程煜點了點頭,不再賣關子,平鋪直敘道:“這座院子,在三十多年前被人買下,說是商賈之家,是以馬車驢車牛車來往絡繹不絕,經常上貨卸貨。當時沒人察覺什么,只是覺得哪怕作為倉庫,那個院子的位置也太不方便,畢竟是在一條胡同的最深處。可現在我和老趙琢磨,那哪是什么上下貨?根本就是運送各種建材,然后再把地底下掏空產生的土石運送出去。”
費林點點頭,同意程煜的分析。
“數年之后,那院子里終于消停的多了,大概率是那座紫禁城已經基本完工,隨后那院子的主家,就把整個院子都夷為了平地,然后在那地面上,建造起如今的翠玉小館。按理說,新起的院子,這假山流水的,真是費了不知道多少工夫,肯定是要長久的住下去吧?可是,僅僅一年多之后,他們就將院子出售,最終被教坊司看上,給一個叫紅玉的勾欄女子做了小館。格局當然是要稍稍改些的,但也主要就是前廳動作比較大,后院基本上是保持了原樣。”
“你跟我講這些有什么倒頭意思呢?我不想了解那個院子以及亂七八糟的歷史,老子要知道的是這件怎么看都是功勞一件的事,怎么到了你跟那個趙半甯嘴里頭就成了潑天大禍。”
費林有些急了,他被程煜這慢條斯理仿佛講故事的模式給弄得不上不下的,十分難受。
“你不要急,馬上就要講到核心了。”
程煜沒好氣的懟了費林一句,費林無奈,只得按捺住煩躁的心思,認真的聽程煜講。
“再之后就是紅玉年老色衰讓出小館,現在的翠玉姑娘接手,一晃前前后后三十多年就這么過去了。”
費林心中一動,程煜已經數次提到三十多年,他努力的回想,三十多年前,到底發生過些什么。
很快,他想到了,畢竟那件事可謂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雖說謀逆本身根本就是個笑話,屁事都沒干成就被抓去了京城,然后就對外號稱病故了,可實際上無非是朱祁鈺賜了二人一個全尸而已。但是,也正是那件事,引起了長達五年之久的苗亂,為了平息那場動亂,他們錦衣衛可是沒少前赴后繼。
當然,那會兒還輪不到費林沖鋒陷陣,他那會兒還是個小屁孩,壓根都還沒進入錦衣衛呢,可父輩們口口相傳,誰家還沒在苗亂里死過那么一兩個親朋好友?
“你不會是想講,這個紫禁城跟廣通王那件事有關啵?”
程煜深深的看了費林一眼,心道這個老東西總算是開竅了啊。
“我和老趙都是這么認為的,那根本就是廣通王的兒子給他建的陵寢。”